“你们,认识这把剑吗?”
一众黑甲禁军使劲点头。阮晴又问道:
“那你们可知道,我是这七情剑的主人?”
一众黑甲禁军更用力的点了点头,谁敢不知道?上一个不知道不承认的人已经死了!
阮晴很满意众人的乖顺,再次问道:
“那,你们可愿与我进宫,面见圣上?”
一众黑甲禁军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,并让出了一条路,牵来张进的马,恭恭敬敬地请阮晴上马先行。
有了黑甲禁军的加护,阮晴的进宫之路畅通无阻。可当她站在紫阳殿外的时候,却怎么都迈不动腿。
巨大的紫阳殿,内外灯火通明,无数宫人,端着水盆,纱布,各类药材,无声地进进出出。一侧偏殿内,太医署的人聚集在内,不知为了什么事情,忽然争吵不休。
偶有一两声争吵,格外火气十足地飘出来,落在站在台阶上的阮晴的耳中,就听他们道:
“陛下的伤不能再耽误了,必须立刻剜肉刮骨!”
“一派胡言!陛下流了那么多血,怎么能经得住这剜肉刮骨?这般损耗龙体,你能承担得了后果吗?”
“当年先帝一箭穿心也......”
“那是有七情剑......如今......”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尔等医者怎可......”
夜风,吹过紫阳殿外巨大的蚀殷树顶管,发出阵阵沙沙声,让阮晴听不清太医署医官们的话。可听见的内容,已经足够让她心惊。
忽然,阮晴似乎听到李昭庭在叫她,她的心猛地一跳,一抬头,就见蔡桓从紫阳殿内走出,一脸阴郁地定定地看着她,许久终是叹道:
“真是孽缘。方才陛下忽然醒来,说你来了。怕你在宫中迷路,让我来接你。我只当他是病中胡言,却不想,你真来了。”
蔡桓的目光从阮晴的脸上落在她的腰间,猛然顿住,大步走到她面前,盯着那七情剑看了好一会,方才抬头看向阮晴。
“你......”
刹那间,蔡桓的脸色变了几变,眼底泛起一片阮晴难懂的晦暗。他沉默了良久,终是深深叹了口气,道:
“罢了,或许这就是命。你进去吧,他在等你。”
阮晴一手握紧七情剑,一手紧握成拳,深深吸了口气,终是跟在蔡桓进了紫阳殿。
刚一进殿,阮晴就闻到浓重的药味,越往里走,味道越是浓厚。她的心,又开始猛跳起来。
当她随着蔡桓踏进寝殿内室,看着重重幔帘之后,躺在**的起伏人影时,阮晴忍不住开口向蔡桓问道:
“先生,昭......陛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有刺客吗?”
“是大皇子派来的死士。”蔡桓眉头皱的死紧:“一箭正中胸口,连陛下的护心镜都被击碎了。虽然伤的不深,但箭上有毒,只怕......”
阮晴越听浑身抖得越厉害,她甚至没办法等到蔡桓说完,三步并作两步的掀开重重幔帘,冲到龙床边。
就见,李昭庭半靠在巨大的龙床软靠上,他面白如纸。上身**,胸口上乌黑之处被六根银针所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