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倾城知道阮晴向来把身边的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,便耐着性子,小声安慰着她。两人言语间,就听张进的声音在楼下响起:
“掌柜的,近日,可曾见过此人?”
一楼的烛火被次第燃起,阮晴藏在二楼楼梯拐角暗处,往楼下看去。
十二个身着黑甲的侍卫打扮的人,各个手持长刀,在客栈一楼的大堂里警戒着,将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围在中间。那老者头上插着一根木簪,鹤发童颜,正举着一副画像,让睡眼惺忪的掌柜辨认。
“这个人......是不是去相府砸场子的那个女子啊?有点眼熟!但是我这客栈每天进出的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嘛!”
客栈掌柜一面细细观察,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。就见,那老者眼中厉光一闪,单手将那掌柜的衣领一揪,阴恻恻道:
“人长眼睛就是用来看的,长脑子,就是用来记事情的。如果你既看不出来又认不出来,那还要你这眼睛和脑子有什么用?”
他话音刚落,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便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,吓得那掌柜抖若筛糠,一叠声的喊道:
“我我我,记得!记得!就是夜里烛火昏暗,还请官老爷大发慈悲,容我再看一眼!”
老者冷哼一声,将画像扔到他手上,就见那掌柜的抖着手,就着烛火看了会,终于一拍大腿,对老者说道:
“官爷!官爷!我......我认出来了!是有这么个人!这个女子,就住在二楼的竹字间!”
阮晴一听,眼底顿时要喷出火来。竹字间就在她为自己留的坤字间隔壁,是尤菜花住的房间。这个混蛋掌柜的!为了自保,竟然胡乱咬人!这她真是不能忍!
阮晴立刻往回走,却被阮倾城拦下了,急急问道:
“你做什么去?禁军马上就要上来搜人了,你还回去干什么?”
“禁军?什么禁军?倾城你让开,那个狗掌柜为了自保乱咬人,竹字间里是小尤!”
阮晴被阮倾城拦住,没有挣扎,她害怕动作太大会惊动楼下的人。两人就这么握着手,躲在二楼楼梯口拐角的重重幕帘里。
“他是宫中天师张进,七情剑据说就是他祖师爷寻来献给祖皇帝的。他一定是感应到了七情剑有变,特来寻你。而他身边的那些穿黑甲的人,是先帝给他的禁军。此间已有十二人,外面应该还有,如此劳师动众,只怕是对你势在必得!此处不宜久留,赶紧跟我走!”
阮倾城已经听见了禁军上楼的声音,心里非常着急,将阮晴的腰一扣,就要强行将她带走。而阮晴比他更急,她担心尤菜花无辜被牵连,更怕那张进找不到七情剑,滥杀无辜,便不愿离去。
“不行,我不能走!要走带着小尤一起走!”阮晴十分坚持。
“来不及了!听我的,赶紧走!”
阮倾城急得用上了真力,想要强行将阮晴带走,却不想就在这拉扯中,被张进发现了此处的不同。
他快走几步跨上楼梯,高声喝道:
“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的,还不给本尊现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