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看到他示弱,虽然时间不对,但阮晴仍是惊艳不已。一双大眼滴溜溜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笑道:
“怎么啦,堂堂瑞王殿下,怎么变得这么虚了?”
男人怎么能被人说虚?即便是被阮晴说,也不行。李昭庭眼角氲红,搂在阮晴腰上的手骤然收紧,将人直接在软榻上放倒,垂眸看向她,缓缓道:
“我虚不虚,小阮不必猜,一试便知。”
阮晴不过就是嘴欠,却没想到调戏不成反被压,顿时就慌了,赶紧说道:
“好好好,我不闹你。你给我起来,我的手好不容易不疼了,你别给我再压坏了!”
在李昭庭面前,阮晴的撒娇卖惨永远有效。
就见他盯着她看了半晌,终是叹了口气,拉着她起身。两人在桌前坐定,李昭庭一如既往地给她泡茶,阮晴看着他那一身红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,着实刺眼,忍不住小声嘀咕道:
“真是的,我都没吃你和那相府小姐的醋,你吃什么人家小公子的醋?”
一杯上好的白牡丹放在阮晴面前,李昭庭眉间轻愁不散,看着她乖乖喝茶,叹道:
“我倒是希望你能吃点醋,所以才放任全城的贩夫走卒于这一天同贺同喜。却不想你不但没有吃醋,还去拐了相府二公子。小阮,真有你的。”
李昭庭的眼中满是宠溺和无奈,阮晴却觉得十分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,于是放下茶杯义正词严地说道:
“你不要乱讲话,我和那元稹当真是清白的。他要送我月祠芙蓉我都没要呢!至于他剖心,那纯属意外,连他爹都没想到!我救他可不是因为看上了他,纯纯不忍心而已。”
阮晴说得非常认真,却不想话还没说完,就见李昭庭走到内室的一个紫檀箱子边,手指点了几下箱子两边的机关,一个小巧的木盒就出现了。他将木盒拿到阮晴的身边,轻轻打开,阮晴低头一看,竟然也是一朵月祠芙蓉。
啊这......
不是说这月祠芙蓉极其稀有吗?为什么那相府小公子有,他瑞王殿下也有?这“稀有”两个字,当真是她理解的那个稀有吗?
淡粉色的月祠芙蓉,在如火的夕阳下,映出一点嫣红,于花蕊之处时隐时现,越发显得娇艳无双。
一身红衣的李昭庭,修长手指轻拈芙蓉,轻轻抬起阮晴的脸,将将那月祠芙蓉簪到她的发间。
巨大的窗棱下,满地碎金将两人笼入其中,他一身红衣不胜唇色嫣红,她衣着浅绿长裙似仙女落尘。
“小阮,可知月祠芙蓉的‘簪嫁衣’?”
李昭庭的狭长凤眸中似含了一汪春水,波光粼粼的望着阮晴,看的她一颗心脏狂跳不已。
“是......什么?”
阮晴的脑子迷迷糊糊的,只觉得要醉死在李昭庭的那一汪春水里了。李昭庭轻抚她的脸,笑了起来,在她耳边低声道:
“我与卿卿赠芙蓉,我为卿卿着红袍。小阮,你簪了我的芙蓉花,与我同拜天地,便可为夫妻了。”
什么?
当李昭庭在她对面正坐跪拜时,阮晴唰的一下脑子就清醒了,吓得一蹦三尺高。
在青天白日的堂堂王府内院,看着跪在自己对面的李昭庭,阮晴竟然生出一股子拐了瑞王私定终生的惶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