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迟那时快,连蔡桓都没看清阮晴是怎么从桌旁闪现到自己面前的,他的嘴就被阮晴给捂了个严严实实。
捂就捂,还用那绑在手上的玉板压在他的胸口,让他被迫仰躺在圆桌上,手上举着银针,模样要有多奇怪就有过奇怪,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然而阮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她就这么没轻没重的压着他的人捂着他的嘴,鬼鬼祟祟的往外间探头。
她的心因为蔡桓说出了那样的话,一阵狂跳,紧张不已。
她完全想不出,蔡桓到底是随口一说,还是故意敲打她。可这样的话若是让别人听去,只怕她要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。
外面有人吗?有人吗?
其实因为要施针,蔡桓早就将侍从从内室清了出去。
内室和外间隔了一个碧纱幮,还有重重帘慢相隔,阮晴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一个人,这才放松下来。
她放开捂住蔡桓嘴的手,却没有放开他的人。俯下身,神情十分严肃的对他说道:
“蔡先生,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,但是这里是瑞王府,慎言。”
面对阮晴的压制,蔡桓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他的身体全然放松,任凭阮晴压着他,将半身的力都是施加在他的身上。
她的手是软的,身体也很软,若非那块他给绑上的玉板有些碍事,他甚至觉得有些享受被她压在身下的感觉。
只是阮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不愉快,他懒懒开口问道:
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有什么好慎言的?”
就是事实才不能说好吧!
阮晴沉默了,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蔡桓。眼中郁色渐浓,半晌闷闷道:
“是事实,但是这个事实若被别人知道,我会死,受到我牵连的,原本或许不会死的人也会死。即便这样,蔡先生也不在意吗?”
蔡桓在她的凝视下,原本的好心情陡然变坏,歪过头晃了晃手上的银针提醒她道:
“让我起来。你如果再这么胡乱动用内力,不需要我害死你,你自己就会被七情剑的剑气吞噬,衰竭而亡。”
“哦,恕我冒犯了。”
阮晴此刻的心情已经变得非常沮丧,卸了内力放开蔡桓,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或许是她此刻的沮丧,和之前压住自己的态度差别太过明显,让蔡桓忍不住又想逗她。
“刚才压我不是还挺有力气,现在这样是没压过瘾吗?”
蔡桓的话成功让阮晴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道:
“蔡先生,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被人夺舍了。”
蔡桓薄唇一勾,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来。手上六根被灼烧过的银针熠熠发光,映在他的眸中,仿佛跳跃的火焰,分外明亮。
“会这么想,是你对我的了解太少。”
须臾间,六根银针飞快落下,阮晴右手手腕以下顿时失去了知觉。紧接着,难以忍受的剧痛从指尖传到整个右臂,让阮晴难耐的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