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这个性子,是在任何时候都经不得半点激将。
她眯起眼,锐利目光扫过阮倾城和卫十七。冷冷一笑,闭眼运气,精纯内元聚于完好的左手,缓缓走到窗边。
只听轰的一声巨响,云澜苑巨大的雕花窗棱被击得粉碎,徒留一个巨大的空洞,挂着些许残砖断垣,在风中惨兮兮地晃动着。
尤菜花震惊了,王德茂无语了,而那罪魁祸首,却轻点玉足,拔地而起,盈盈立在云澜苑中的桂花树的顶端细枝上,望着拿着家伙急冲冲赶来的护院和管家笑道:
“抬头,我在这。”
管家急忙抬头,才发现被自家二公子心心念念的女人,此刻如神女一般,立在半空中,长长裙裾拖曳在桂花树顶端的细枝上,清风吹来裙摆飞扬,竟似要乘风而去似的。
偏偏她又举着右手,一张精致俏脸上勾着一副顽劣笑意,少了几分神女的矜持,多了几分红尘里的娇憨气。
“贵人......你这是......是......”
老管家眼神迷离,“是”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而他身后的那些护院,更是看得手上的刀都掉在了地上。咽了口口水,心里想着:这不能怪我,凡人,怎么能对神女挥刀呢?
阮晴笑嘻嘻地站在那里,满意的看着下方众人的表情,对沉默不语的阮倾城笑道:
“怎么样,你姐姐我,还有哪里去不得?”
说罢,不等他回答,又对老管家说道:
“老管家,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人在哪来,又急着出门,所以只好这样叫你来。我有事在身,就不在你这相府多叨饶了。你们家小公子要是找我,就说......就说我化作蝴蝶飞走了。至于这修窗户的钱,找瑞王府要!”
说罢,足尖轻点,架起轻功,果真当着相府人的面,飞身而去。看的一众人,瞠目结舌,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尤菜花可太了解自家寨主了,她的轻功向来好到令她嫉妒,有机会如此显摆,自是要显摆个过瘾的。不过那也仅限于显摆,她又不能真的飞到哪里去,要想走人,还不是得骑马?
于是她不紧不慢地去马厩牵了马,哒哒哒地出了相府小门,带着卫十七等人一路溜达,果然在月老祠的大树下,找到了阮晴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个路痴,只认识这里。”
尤菜花无情的吐槽,阮晴大笑着接过缰绳翻身上马,手上马鞭一挥,冲卫十七道:
“十七,带路。”
这番显摆可让阮晴给显摆美了,心情那叫一个好。可这份好心情在她在瑞王府里见到蔡桓后,就维持不住了。
就见他反复为她诊脉,然后黑着脸,看了她一眼,转身对卫十七发难道:
“你没告诉过她,受了七情剑的剑气后,不能运功吗?她的剑气已经沿着手上筋脉往上扩散了。”
卫十七愣住了,他还真不知道这事。不是说不知道阮晴用功这件事,而是根本不知道被七情剑剑气所伤后,不能运功这件事。
“你没跟我说啊。”
卫十七显得十分无辜,可蔡桓却挑眉道:
“十七,你连这点事都要我告诉你吗?你习武怎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知其剑而不知其剑气,知其剑气,而不知其禁忌。我竟不知,你入世这些年,学业也是如此荒废。”
卫十七说不过他,只得垂首躬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