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元洺那张黑得快刮出锅底灰的脸,阮晴非常确定,她不能。
真是的,何必呢?
她原本只是看着前男友要成好事,心里难受,坏心眼地想来给前男友的现女友添点晦气,不是来送死的!
正在糟心之际,阮晴忽然感到身后杀气弥漫,心下顿觉不妙。一回头果然看到阮倾城手上寒芒乍现,一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杀意涌动,死死盯着元稹。
真是要命!
阮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,反手按住阮倾城蠢蠢欲动的手。
阮倾城在元稹拿出月祠芙蓉时,就已经起了杀心,却没想到阮晴会来阻止他。
她明明不喜欢那个男人的吧?不喜欢的吧?
柔若无骨的手以轻薄广袖为遮挡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以示安慰。阮倾城当下微微一愣,垂下眼,收起汹涌杀意,张开手掌,与阮晴十指交缠,将人拉到自己身边。
连一直跟在阮晴身边,低头做鹌鹑的尤菜花也看不下去了。
那可是月祠芙蓉啊!在大周的民俗中,若是有女子接受了男子送的月祠芙蓉,那就是表示自己要嫁给他的意愿,效力等同签订婚书!
可元稹是谁?元稹不过只见了阮晴的一面而已,凭什么就要逼着她家寨主嫁给他?
这叫报恩吗?这根本就是看着她家寨主的花容月貌,见色起意,强买强卖吧!
太不要脸了,连那个厚脸皮的瑞王都不做这种事的好吗?
尤菜花越想越气,直接出言讽刺道:
“小公子真厉害呢,竟然能采下七年一发枝,七年一开花的月祠芙蓉。只是小公子可知,这月祠芙蓉代表忠贞不二,长相厮守之心。想来小公子摘花之时,心中已有相送之人,现在又要送给我家小姐。这朝秦暮楚的,只怕难配月祠芙蓉盛名吧。小姐,还是不要接花的好。”
这话说得就差指着元稹的鼻子,骂他是个三心二意的风流鬼了。
元洺听得脸都绿了,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,虽然人性子疯癫了些,却是真正的秉性纯良。虽说他的话对那阮晴姑娘多有冒犯,但好歹也是相府的二公子,怎能让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,这么羞辱?
正要发作,就听元稹一脸认真地看了看尤菜花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月祠芙蓉,最后将目光落在阮晴身上,困惑问道:
“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,第一眼看到你,心里就只有你。我要如何证明给你看呢?是要剖心吗?”
阮晴微微一愣,没想到尤菜花的这顿冷嘲热讽都打进了棉花堆。而更没想到的是,元稹见她不答,竟然抽出腰间佩剑直向自己的胸口插去,吓得阮晴一个激灵,甩开阮倾城,一只手直接伸手握住剑锋,另一只手拍向元稹,将他直接长剑脱手,被拍倒在地。
事情发展得实在太过突然,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而当阮晴的手指发出钻心的剧痛时,她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这把轻如蝉翼的宝剑,是何等锋利。
滴答滴答,滴答滴答......
阮晴手上的血一滴滴顺着长剑锋利剑身落在地上,散发出的阵阵血腥味终将众人惊醒。
元洺立刻让侍卫架走元稹,将阮晴就近安排在王府的云澜苑后,又命管家去请大夫来为阮晴看手。
尤菜花气得直跳脚,一会儿骂元稹是个疯子,一会儿又骂阮晴是个白痴。
兵荒马乱之中,门房的侍从跪在云澜苑门前,对元洺报道:
“大人,瑞王府,禁卫统领卫岷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