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原本安静的人群又**起来,众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在了阮晴的脸上,四下里各种窃窃私语,渐响。
“我的天,那不是相府的元公子吗?这么大胆?”
“你懂什么?这就是上天的旨意!命定的姻缘!”
“元公子爷太没用了吧!摘个花还能被马蜂追?”
“什么?相府二公子在前面要和相好私奔?”
“快看啊!被相府二公子抛弃的相好,拖家带口的来讨债啦!”
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,越来越肆无忌惮,让阮晴面色一黑。
真不愧是京城,造谣都是当面造!
而马下之人,相府二公子元稹则对周遭一切视若罔闻,只痴痴看着阮晴,紧紧拉着她的缰绳,一幅生怕她跑了似的。
元稹他年方十五,却生的极好。秀眉朗目,一幅芝兰玉树的模样。阮晴觉得除去李昭庭,阮倾城已经算是很好看的了,没想到这元稹站在阮倾城身侧竟是不输分毫。
她向来对美人格外宽容,即便是此刻仍是耐着性子,一面试图拉回自己的缰绳,一面与元稹好言劝道:
“小公子,不用如此。不过是举手之劳,无需放在心上。我看你像是受惊了,还是早些回家找个大夫看看才好。”
此时元稹的一颗心里已然全是阮晴的影子,阮晴说的每一句话他听着都如沐春风,跟着点头道:
“圣人言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更何况侠女的救命之恩。此恩不可不报,还请侠女与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去你家做什么?难不成是和你成亲吗?”
尤菜花吃了半天瓜,看着那元稹的痴样,实在没忍住,打趣他一句,却见元稹点了点头,认真道:
“正是此意。”
这下连尤菜花都无语了,她和阮晴面面相觑,心里惊道:
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还能光天化日拦路抢亲?真是日日打雁,今日却被雁啄了眼!这土匪做的,太失败了吧!难怪寨主要带他们转型呢!
此时连一旁冷眼旁观的阮倾城都忍不了了,他在一旁看了那么半天,把那小子眼里的痴像看的清清楚楚。什么报恩,分明就是见色起意!
他翻身下马,走到阮晴马前,一把拍在元稹的肩膀上,手上用力,将元稹往外带了几步,离开阮晴。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:
“这位小兄弟,我知道你报恩心切,不过这报恩呢,也不一定非要以身相许对不对?我看你这般打扮非富即贵,既然这么想报恩,不如折成黄金白银拿来,也可以表心意,对不对?”
元稹被他说得一愣,转头看了眼阮晴阳光下美艳无方的俏脸,面上一红,摇头道:
“黄白之物,太俗,怎可以此玷污侠女待我之恩。”
阮倾城冷冷一哼,放开他,回到阮晴的马前,轻抚她**白马鬃毛,嘴角一勾道:
“俗怕什么?此间谁不是俗人?对不对,姐姐?”
两人言语间,只见两个小厮,气喘吁吁的推开人群,冲到元稹身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:
“公子!公子!可算找到您了,吓死奴了,今天是大小姐的好日子,您可不能出岔子啊!”
元稹将目光转到追着他来的两个侍从身上,无辜道:
“我能出什么岔子?我不仅没出岔子,还遇到了个神仙侠女呢。”
阮晴无语望天,后知后觉的发现,眼前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家伙,很可能是个傻子,跟他讲道理,只怕是行不通了。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阮晴当机立断,对元稹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