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,一滴滴的落在阮倾城的脸上。他惊愕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阮晴,喃喃道:
“为什么?你不是已经......死了吗?为什么,为什么还要为我哭呢?”
“我不知道!我好难过!这是她的感情,是她在为你哭啊!”
巨大的悲伤,席卷阮晴的心海,她撑不住的摔在阮倾城的身上,痛哭出声。
阮倾城颤抖着手,将她抱住。缓缓闭上眼,两行清泪,无声流淌,与阮晴落在他脸上的泪痕交织在一起,像远离的两端终于相遇,久久依偎。
阮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哭干了,心中那巨大的悲伤才慢慢平息。当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趴在阮倾城的胸口时,脸唰的一下就红了。撑着地,想要起身,阮倾城松开了她。
转过身默默将自己的满脸泪痕打理干净,阮晴仍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阮倾城,却发现他仍靠在墙角暗处发愣,神情仲怔。害怕他还要钻牛角尖,阮晴走到他面前,蹲下,满眼担忧地看着他,道:
“你怎么样了?要是心里还难受,再哭一下,会好很多。”
她说得十分真诚,却见他笑了笑。月光印在他的眼底,又被他眼中的晦暗切碎,变成点点浮动的幽光。他深深地望着她,那些幽光就像飘进了她的心底,一下一下凿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让她的心又痛起来。
阮倾城就这样一动不动,望了阮晴良久,终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头顶的软发,摇头道:
“不用了,你已经替我哭过了。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,多谢。”
“那,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阮晴向他伸出手,他将她的手握住,站起身来,冲她再次笑了笑。月光下,他几近完美的脸,终于有了些明亮。
此时,阮晴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。她红着脸抱着自己的肚子,垂下头。阮倾城了然地牵过她的手,带着她往楼下走。
“吃得惯荷花粥吗?我来的时候,看到外面荷花漂亮,顺便摘了两个,可以入粥。”
“可以吃!倾城,你还会做饭呢?”
阮晴跟着阮倾城走到一楼,果然看到一个设备齐全的厨房。阮倾城笑了笑,将自己的广袖束起,开始生火做饭。
阮晴跟在他身边,看着他熟练的忙碌着,不由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,感慨道: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,倾城你长得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,竟然会做饭!”
阮倾城脸上笑意更深,拿过一个小蒲扇,看着她问道:
“你不会做饭吗?”
“呃,会的,但是生火不是很行,也不是会做很多种。”阮晴实话实说。
阮倾城闻言,将手中的小蒲扇塞进她手里,指了指灶台后面的小凳子,对她说道:
“没事,熟能生巧,先从扇火学起也不晚。”
“哦。”
阮晴想到两个人一起工作效率高,能更快吃上饭,也就不怕热地乖乖坐到了灶台后的小凳子上,认真扇火。一面扇火,一面抬头向阮倾城确认道:
“是这样吗?”
阮倾城一面洗菜一面看着她专注扇火的小脸,眼中眸光跳了跳,点点头,低声道:
“不错。你做得很好,比姐姐好。她啊,根本连扇火都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