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码,不会傻到用我这个鸡蛋,去碰你那名为“皇权的”石头。
阮晴眸底泛起点点冷光,人却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了湖心亭的柱子上。歪过头,看着李昭庭牵着她的手,忽然笑了起来,问道:
“听雨轩的窗户,修好了吗?”
李昭庭僵了僵,阮晴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手,笼在袖子里,摸着自己另一只手。
那只手上了药,已经不疼了,但是红肿仍在,可怕的淤青从整个手掌蔓延开。
李昭庭没再说什么,只是在月光里,看着她。看了很久,忽然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轻轻吻了她的眉心,低声问道:
“小阮,和我回京吧。”
阮晴顺着他的心意抱住他的腰,歪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问:
“我去干嘛?”
“陪我。”
李昭庭答得快,阮晴却笑了。她仰头看着他,月光落在她的眼底,泛起点点波澜,让她的笑,看着不太真实。
“陪你?我是你的玉佩吗?挂在你的身上,陪着你,你去哪里,我去哪里?”
“小阮......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李昭庭很是无奈,他和她这样的对话,他似乎从来没有说动她过。偏偏,他又觉得她说得很对。
“我是个人,昭庭。或许我在这里没有根,但我仍是个人,独立的人。我不是你的陪衬,你的附庸。我有想做的事情,京城是属于你的天地,但是那里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“你的位置在这里。”
李昭庭抓住阮晴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,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,俯身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
“这里只有你的位置,只属于你。”
阮晴笑了笑,寡淡的笑,没有延伸到眼里。她伸手轻抚李昭庭的脸,他回望着她,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。
“昭庭,你希望我靠着你的爱活着吗?以你为养分,做一个缠绕大树而生的藤萝吗?”
李昭庭微微蹙眉,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,可下一刻又觉得那样的感觉很好。
他屹立于大周的土地上,福荫万民。而她在自己的庇佑下,做一个无忧无虑地紧紧缠绕自己的藤萝,为他开着花,为他散发着馥郁的幽香。依附着他,渴望着他,与他同生共死。
这有什么不好?李昭庭甚至觉得这样,简直好极了。
可他说不出口,光是这么想,就已经让他耳根发红,心口狂跳。他只垂下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