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可什么都没说,莫不是你说了什么,说漏嘴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两人说话间,蔡桓已经将银针处置完毕。
李昭庭小心翼翼的将阮晴翻了个身,脱去衣衫,露出光裸脊背。蔡桓六根银针齐下,没入其中,只留些许针头在外。不一会,只见乌血从针头处冒出,蔡桓拿来一个小钵,将血接住。
一直到第三个小钵几乎半满,乌血终于消失,当新鲜的血液流出的时候,蔡桓和李昭庭都输了一口气。
而此时阮晴的脸色已经是白如宣纸,看起来十分吓人。她的额头汗水密布,衣衫湿透,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缺血导致,看的李昭庭心疼不已。却偏偏不能动她,只能拿出布巾帮她一点点擦去汗水。
“她看起来很难受,你想想办法。”李昭庭忍不住对蔡桓说道。
蔡桓是施针的人,哪里不知道这针的厉害。可是要彻底拔除寒毒何其困难,看着阮晴微微发抖的模样,他心里也很不好受。可他除了心疼又能怎样?当下没好气的对李昭庭说道:
“殿下赎罪,拔除寒毒,此法必不好受,在下不过是区区医者,不是大罗金仙。”
李昭庭眼底燃起一片戾气,将手中的布巾握的死紧,咬牙道:
“本王迟早查出那下毒之人,定将他碎尸万段。”
蔡桓抬头看了李昭庭一眼,泼了一盆冷水道:
“以她的身份,曾经的所作所为,被人下毒殿下觉得很意外吗?”
此话一出,李昭庭沉默了。蔡桓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李昭庭,冷冷一笑。收了针,看着小钵里乌黑的血,皱眉道:
“那毒如此霸道,已然噬五脏侵百脉,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,而她竟还能存活于世。殿下就不好奇,是为什么吗?”
李昭庭盯着阮晴苍白的脸,沉默半晌,方才沉声问道:
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蔡桓往小钵里滴了两滴金色的**,然后用蜡纸封住,方才对李昭庭说道:
“我也不知道,希望这血能给我答案。若是殿下愿意,可以亲自问一问。”
李昭庭眉头深锁,他拉开棉被,将阮晴盖好。放下床帐,走到蔡桓身边,看着他写药方,幽深目光落在那蜡封的小钵上,问道:
“本王只要她安然无恙的在我身边,别的本王不关心。”
蔡桓闻言,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抬头看着李昭庭一脸莫测神情,忽然笑了起来,道:
“殿下怕了?”
“本王有何可怕?”
李昭庭目光锐利,看向蔡桓之时不怒而威,可蔡桓偏偏毫无畏惧,他偏过头,看了眼被李昭庭藏于层层床帐后的阮晴,脸上笑容更深,道:
“不问来处,不问归途。殿下心胸气魄,在下佩服。”
李昭庭不置可否的拿过蔡桓写的药方,想着阮晴怕苦,让他再加点甜的才好。两人就这么讨论着,却不想重重床帐内,话题中心的人物正睁大了眼睛,死盯着墙,抖个不停。
阮晴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,浑身都要被抖散架了,心里无尽的恐惧与愤怒席卷而来,让她沉浮其中,几乎溺毙。
她其实一直是清醒的,但是眼皮沉重,头脑昏沉,手脚如有千斤重,完全不能自主。却把李昭庭和蔡桓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。
柳云竟然是被李昭庭抓去了诏狱?
柳云是被李昭庭抓的?
那迎春阁是李昭庭的地盘?
所以他们才会有霹雳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