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蔡桓再次出现在阮晴面前的时候,已经是收拾过的体面模样了。
他的一头乌发半挽半散,一半在脑后用一根木云簪固定,一半则像上好的丝绸般垂顺的披在他的背后。胡子也刮干净了,穿着一身月白银纹流光锦的袍子,举手投足间极尽风流。只是那眼底的乌青难散,再仔细看,会发现他的嘴角似乎也破了,像是和谁打了一架似的。
阮晴就这么坐在**,盯着蔡桓破皮的嘴角看了会,连药都忘记吃了。
“你和别人打架了?”
“喝药。”
蔡桓言简意赅的将碗送到阮晴的嘴边,顺便表示自己拒绝讨论关于打架的问题。
阮晴不自觉的被他灌了一口药,却意外的发现这个药,竟然没有以前那么苦了。
不可能吧!他可是最喜欢把药往苦里面做的人!
阮晴舔了舔嘴,有点不敢相信的接过碗,咕咚咕咚的仰头喝完。放下药碗,一脸惊诧的看着蔡桓道:
“你给我喝的是药吗?为什么一点都不苦了?”
蔡桓眯着眼睛盯着她,看着她的小粉舌砸吧砸吧的舔着自己的唇角,一双眼睛瞪的老大,小猫儿似的看着自己,不由笑了起来。端过之前喂给她的小玉盏,拿着玉勺一边喂一边说道:
“听说你怕苦,瑞王殿下舍不得,我也,舍不得。”
噗——
喂下去的一口水,全被阮晴喷了出来。站在一边当隐形人的连翘见阮晴一张脸涨的通红,被水呛的直咳,赶紧上来又是顺气,又是帮她擦脸。忙了半天,好不容易等她顺过气,再,看蔡桓,仍是一派从容的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似乎完全没看到这边兵荒马乱的模样。
只是又挖了一勺玉盏中晶莹的水,叹道:
“千金难得的甘露,就被你这一喷,没了。”
说罢看了看阮晴,颇为认真的问道:
“你咳完了吗?还有两勺,不可以再喷出来了哦。”
阮晴感觉自己的脸热的都能煎鸡蛋了,她咬牙道:
“真是抱歉,但凡你说人话,我也不会这样失态!”
蔡桓挑眉,不急不缓的将手中的甘露喂给阮晴,缓缓问道:
“哪里说的不对?”
“你!”
阮晴只觉得心中被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完,就要喘半天,却见蔡桓放下了玉盏,净了手,重又坐回她的身边,漫不经心的问道:
“我怎么了?你是觉得我把药改的不苦了,不习惯是吗?可以,晚上就改回来。你要多苦?非常苦?特别苦?不能忍受之苦?”
“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