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片家具倾倒破裂之声传来,让阮晴的心怦怦狂跳,极其难受,她不安的动了动,却不知为何引发了难耐的窒息感,让她几近本就睁不开的眼,更加沉重,鼻息渐弱,惊得她身边的侍女连呼:
“姑娘?姑娘!姑娘你怎么了?”
“小阮!”
“走开,别碍事。”
混沌中,有谁冲到了她的身边,抱起了她连声呼唤,又有谁,将抱着她的那人推下了床去,接过她,在她身上刺下了什么,让她时而痛苦,时而平静。
等阮晴再睁开眼,已经过去了三日。
头顶是熟悉的撒金素锦床帐,鼻子里充斥的是浓重的药味,阮晴眨了眨眼,勉强转动了一下她几乎生锈的大脑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了。
也罢,现在想不起来,就等以后再想。此刻她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,想要喝水。
阮晴动了一动,想要起来给自己倒杯水,身形刚一动,就被按住。然后有人将她慢慢扶起,揽在怀中,撑着她半坐着。接过一个玉盏,用玉勺,一勺一勺地喂水给她。
这水的味道很是清澈甘甜,不过喝了三勺,就将她干涸的五脏六腑都滋润了。
当她还要喝的时候,玉盏被放下了。她有些着急,追着放下的玉盏探过身躯,只听身后的人笑了起来,将她揽住道:
“听闻你以前最讨厌吃我的药,怎么现在反而追着要了?”
雪松青柏的清洌气息,从身后人的身上透进鼻尖,好熟悉。
阮晴一面努力运转生锈的大脑,想要想起是谁,一面努力仰头,想亲眼看一看。却不想一抬头,就撞进一双眼窝深陷的眼中。
这个男人好像好几天没睡好了,眼窝深陷,眼底挂着一层乌青,一圈没有来得及剃的青青胡茬,尤显憔悴。
好眼熟啊,是谁来着?
正想着,男人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,不满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道:
“怎么,才几天不见,就不认人了?”
阮晴还没回过神来,就听身前有人重重咳嗽了一声,道:
“蔡先生,娘娘现在醒了,敢问还用之前煎的药吗?”
蔡先生?
“蔡桓?”
阮晴艰难发声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仿佛被车轮辗过一样。
“嗯,不错,有点良心没把我忘了。”
撑着她的蔡桓扣着她的脉门为她诊了脉,调侃着让她躺了回去,然后又对站在阮晴床前的连翘似笑非笑道:
“你这丫鬟倒是忠心,既然这么忠心,那就随我去煎药吧。顺便差人告诉你家殿下,这位阮姑娘的病要静养,让他这几天少往这里跑,好好做他的事去。你们娘娘还能不能是娘娘,可全在这几天了。”
说罢,长腿一迈自己先走了。连翘跟在他后面,看了眼倒在**,又要昏昏欲睡的阮晴,刚想说什么,一看蔡桓又走远了,只要赶紧对身边的丫鬟交代了两句,一咬牙先追着蔡桓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