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卫十七相比,阮晴总觉得卫武这个人有点难测深浅。他看起来似乎从不隐瞒任何事情,可偏偏又像是个城府极深的人。
阮晴自认能打得过卫武,可要是卫武想瞒她什么事,她恐怕还能被瞒住。不过好在,她的身边还有个连翘,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小姑娘,从不对她说谎。
阮晴看了眼连翘,试探道:
“我昨天看你们喝的那么香,没忍住,偷偷喝了一小杯而已。不知怎么的那个酒后劲那么大,就没撑住睡着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连翘懊恼的说道:“那个酒后劲也太大了,我就是看十五在,想着应该没事,所以才大着胆子喝了一杯而已!没想到连十五喝那个玉头春,也能喝醉!”
说到这里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往阮晴身边靠了靠,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:
“姑娘你是不知道,十五他呀,看着你昏睡不醒都慌了。什么东西都没顾得上拿,就往府里赶。后来发现姑娘只是醉酒睡着了,这才放下心来,又赶回去拿姑娘买的东西,小心的跟什么似的。连刘管家要帮他搭把手,他都不肯呢,怕姑娘你怪罪。”
“啊?我怪他什么?”阮晴听的一头雾水,越听不不明白了。
“姑娘你昨晚不是说了吗,你买的那些东西,是要带回家乡送朋友的吗?让十五好生护着,不许弄坏的。”
连翘这么一说,阮晴才想起来,昨晚自己为了摆脱卫武的盯梢,特地买了一大堆不好拿还重的东西,让他拿着。没想到他还真放在心上,惦记上了,倒是个实在人。
阮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想着他们两个醉酒还是自己和尤菜花的干的好事,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:
“谁能知道那个玉头春那么烈,下次不喝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,忽然想到自己从早起出来就没看到过卫武。这在以前,她只要醒了,卫武总要在她面前露个面,确认下她安好的。
“今天怎么没看到十五?”阮晴将自己的疑问问出。
“他......”
连翘欲言又止,终是在阮晴的眼神追问下,极小声的说道:
“昨日姑娘醉酒,总是不醒,殿下生气了,说他十五护卫不利,罚了他。这三日,姑娘是见不到他了。”
“三日?要罚三日?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啊!李昭庭他在干什么!”
阮晴气的捶了一下水面,却被连翘一把捂住了嘴。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,发现不过是山岩青竹,风吹过时,偶有沙沙声。这才舒了一口气,放开了她,说道:
“姑娘小心啊!怎么可以直呼殿下名讳?这是大不敬之罪!”
“起了名字不让人叫?他有那么了不起吗?有本事别起名字我就不叫!”
阮晴被气的也没心情继续泡水了,穿了衣服出来,就准备去找李昭庭理论,却被连翘死死拦住,着急道:
“姑娘!规矩就是规矩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做错事就是要受惩罚的,姑娘莫要怪殿下。
阮晴被连翘这么一说,忽然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,想了想,点头道:
“倒是说的不错,这么说来,你们是我带着出门的,酒也是我买的。十五正是为了照顾我,不让我贪杯才将酒自己喝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让那个了不起的瑞王殿下,连我一起罚了得了。”
连翘被阮晴说的一愣一愣的,一个闪神,阮晴已经走出了水房。水房外,站着两个侍女,见阮晴出来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,对她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