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像被雷劈了似的,一瞬间就醒了。
她一把掀开被子,却发现自己和李昭庭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,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感。她嗅了嗅自己的里衣,是她平日里用的香味,再看房间,窗明几净,熏香淡淡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,毫无任何诡异之处,这才放下心来。拉好被子又躺了回去。
自从她被带进瑞王府,李昭庭虽然和她亲昵,但还从未留宿在她的房中过。有时李昭庭处理事务累了,懒得挪动,就会赖在她房中打个盹,睡着午觉,大概就是这幅模样。
阮晴一面平缓着自己如雷的心跳,一面想着:
他大概是真的累了。
初升的朝阳,透过听雨轩巨大的窗棱,洒落一地碎光。
李昭庭躺在外侧,背对着窗棱,犹自睡得深沉。满室的碎光为他侧卧的身影笼上一层温柔,时间还早,四周安静极了。阮晴翻了个身,躺回在李昭庭身边,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。
浓密而黑长的睫毛,此刻静静地在他的眼帘下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他的眼,让睡梦中的李昭庭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肃。他的眉头舒展着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只是眼下淡淡的青痕透着疲倦,昭示着这些天,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阮晴抬手,虚虚描画着他的眉眼,总觉得李昭庭好像瘦了。
李昭庭最近真的很忙,她能见到他的时间屈指可数。可他就像在她身上放了一双眼睛似的,她做什么他都知道。得空和她说上两句话,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
当然了如指掌了,她在这王府里,内有连翘跟着,外有卫武跟着。有这两双眼睛在,她还能有什么秘密!
阮晴无声冲李昭庭做了个鬼脸,心里有点气不过的想:
她好歹是他请来做客的,虽说他的目的不纯,但也不用总这么让人盯着她吧。她要想走,谁还能拦得住她吗?
只是想是这么想着,看着他清瘦的脸,阮晴又有些心软了。
算了,他要操的心够多的了,若是在她身边放着这些人,能让他心安,那放着便放着吧。
阮晴轻轻叹了口气,本想着将迎春阁有霹雳弹的事情告诉他。可转念一想,这件事牵扯着柳依依和柳云。此时若是让瑞王府的人去查,只怕花巾寨就藏不住了。既然李昭庭承诺了要给花巾寨的人一个新身份,一条新出路,那么花巾寨,就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。
更何况眼见着李昭庭忙得这么脚跟不着地,阮晴就不想让他再为自己的事情分心,实属有些于心不忍。
行吧!反应迎春阁那种地方,她又不是第一次闯了,李昭庭不知道,她还好行动些。
打定了主意后,阮晴在李昭庭的鼻尖上轻轻一点,小声嘟囔道:
“你看,我多疼你。以后,你可得记得我好呀!”
正是好眠的李昭庭似乎被她作乱的手给弄醒了,他皱了皱鼻子,鸦羽般的睫毛抖了抖,缓缓睁开眼,望着尴尬收手的阮晴,轻轻一笑道:
“记得你的什么好?”
自言自语被人听去,还拿来复述,阮晴别说多尴尬了。她往床里面侧身一滚,就要当鸵鸟,却被李昭庭长手一勾,连人带被子都给捞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哎呀!你放开,一大早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