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阮晴这次买的东西,不仅多,而且沉。卫武拿着尚且看不出来什么,东西一到连翘这里,她就拿不住了。
眼看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全往一边倒,连翘一声惊呼,终于换来了卫武的回头。
他身形微微一动,人已经来到了连翘身边。出手如电,转眼间,小山一般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。可回头再望去,饼铺前拥挤的人群中,哪里还有阮晴的影子。
卫武眉头一锁,心中从刚才开始就隐隐出现,不知所起的诡异感,越发明显了起来。
他一转身,跨进身后不大的酒肆,将手中东西,全部堆在酒肆的柜台上,又将连翘推了进去。在酒肆伙计一脸茫然中,拍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,道:
“容请行个方便,此物此人,暂存一盏茶之时。”
说罢,便快步向阮晴消失的地方寻去。
而此时阮晴正躲在人群中,不着痕迹地看着手上的字条。那是刚才,易容后的尤菜花从她和卫武身边挤过去的时候,偷偷塞在她手上的字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明号。
阮晴看了一眼,立刻将字条收进袖袋中。早些时候,她怕寨子里的人担心,便飞鸽传书回寨,说自己担心李昭庭,一路将他送回了家,被留在府中做客,不日便归。然而随着传书后,她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。
这就很奇怪了,向来花巾寨中的传书信鸽都是训练有素,从未有过失联的情况,更何况临江城和五牛山离得并不远,再怎么样也不需要这么多时日吧?
好在花巾寨在临江城是有哨点的,若是寨中有异,无法传信,定会派人在此留消息。
于是阮晴就趁着李昭庭不在府内,找了个逛街的由头,出来寻找花巾寨留下的消息。
没想到真的如她所料,只是哨点上并无消息,只有一个暗号。直指西市花记饼铺。
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,是易容出现的尤菜花。若不是她认得尤菜花的字迹,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尤菜花。
好端端的她为何要易容来临江城?又是为何,尤菜花竟然要她用比花巾寨哨点暗号更隐蔽的明号去接头?
阮晴心里顿时打起了鼓,她离开花巾寨不到二十天,花巾寨到底出了什么事?
就在她思考的时候,她已经顺着人潮走到饼铺柜台前,里面的伙计,是她不认识的人。
阮晴刚准备开口,肩膀忽然一紧被人扣住,她猛地回头,发现竟是卫武。
卫武侧身站在她身边,全然不顾身后抱怨的人群,犀利的目光在她和那揉着面团的伙计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说道:
“阮姑娘跑的好快,让我好找。”
阮晴眯着眼睛,冲他笑了笑。镇定自若地拍开他扣着自己肩膀的手,指了指他身后怨声载道的人群道:
“我没跑啊,我是跟着队伍过来的。怎么,你也想吃饼了?要什么口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