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这一跪,着实把阮晴给吓了一跳,她一蹦三尺高,退到一侧,差点跟赶来的卫武撞了个满怀。
“十五,你是来找我的吗?莫不是你也带着你们殿下的旨意?”
卫武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连翘,摸了摸鼻子,点头道:
“奉殿下旨意,随行护卫。”
我就知道!
“你们家殿下明明人不在府中,却跟把眼睛安在我身上似的,我干点什么他都知道!”
阮晴冲他翻了个白眼,一把拉起连翘,帮她掸了掸裙子上的灰,叹道:
“我说你能别动不动就跪行吗?吓死我了!不就是个幕笠吗,我带还不行吗!”
说着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剪刀,将幕笠长长的垂纱剪的就剩一道边,然后往背上一背。得意洋洋的冲着目瞪口呆的连翘眨了眨眼,转了一圈美滋滋道:
“怎么样,我手艺不错吧!这样背着,凉快,还可以防止别人从后面靠近偷我的钱袋!一举多得!”
连翘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
“姑娘,你把这幕笠剪成这样,只怕殿下他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阮晴打断道:
“他不就让我带着吗?我这不是带着的吗?”
“可你剪成这样......”连翘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剪成那样了?这垂纱是垂纱,帽子是帽子,连系带都没少,怎么了嘛?”
阮晴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连翘的肩膀,一脸狡黠笑道:
“他就说让你拿给我戴,又没说要戴在哪儿,怎么戴。对不对?你怕什么,有我呢!走,姐姐带你买好吃的去!”
一行三人,就这么在临江城从黄昏逛到了天黑。
阮晴对什么都很好奇,从前只在书中看到的东西,如今出现在眼前,这让她很是感慨,甚至有些想哭。
而跟在她身边的连翘,看着她什么都好奇的要摸一摸,问一问的模样,眼睛也跟着泛酸。
听府里的人私底下偷偷说,这位阮姑娘出身苦的很。本是个大家小姐,可偏偏一场大火,夺了她一家子老少的性命,只有她被家仆抱着逃出生天。
从此千金小姐流落变成了可怜孤儿,长大后,更因为相依为命的老仆去世,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,被骗进土匪窝,做牛做马,日日夜夜洗衣服为生。
好在瑞王殿下路过此地,英雄救美,将人救出苦海。阮姑娘为报答殿下恩情,以身相许,得殿下垂帘,允许跟在身边,这才带回王府来。
可也有些人不同意这个说法,说以阮姑娘的相貌武功,与瑞王殿下站在一起,简直就是一对璧人!普通的大户人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气度?江州离诸国边境不算远,肯定是别国流落至此的公主!
然而连翘觉得,怎么都好,阮姑娘是她见过最好的姑娘了。别说是公主,就说她是个仙女下凡,她也是信的。
阮姑娘虽然有时会对瑞王殿下说些不太尊重的话,但对府中人非常好。
她的武功好像很高,但挨揍的基本上只有他们家殿下。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对府中下人发过脾气,动过手。那个云安郡主,根本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
可偏偏这么好的姑娘,出门看到一个最朴素的珠花,都像第一次见到似的,那么惊喜。这让连翘相信了阮晴曾经的颠沛流离。忍不住心头泛酸,当她看到阮晴手里拿着个小唐人,问她要不要买的时候,她眼中含泪猛猛点头。
阮晴一看连翘喜欢的都要哭了,便豪情万丈的大手一挥道:
“行!买!每样买一个,都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