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庭的眼坚定而温柔,看得阮晴别过脸去,接过药碗皱眉道:
“不如何!好端端的喝什么药?没事找事!”
说罢眉头拧的死紧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捏着自己的鼻子,将药一饮而尽。
“唔......唔!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苦味随之而来,苦的阮晴眼泛泪花。
连翘赶紧端来清水给她漱口,又拿来星星糖给她过嘴,一顿兵荒马乱,方才安稳下来。
当阮晴嚼着星星糖,拨弄着李昭庭给她降温的碎冰时,忽然想起,他也喝了药,可却没见他漱口吃糖。明明在花巾寨的时候,每次他吃药,她都给了他很多甜点过嘴的。
“昭庭,你是不怕苦味吗?”阮晴困惑的看着他。
“怕的。”
李昭庭拿着一个小银锤,正在为阮晴将碎冰砸的更细碎些,方便她做桂花冰。
“但是你刚才喝药眉头都没皱一下,也没漱口。”
阮晴十分佩服的看着李昭庭,李昭庭却淡淡笑了笑,道:
“我之前就已经喝过这药了,大概是身体记住了这个味道,所以反应才没有你这么大。”
“你喝过?你也被霹雳弹伤过?”阮晴对这个认知有些意外。
“嗯,受过其害,方知此物不可存于民间。”
李昭庭的眉头轻轻蹙起,一双如画眉目染上了几许阴郁之色。
后来的几天李昭庭就变得十分忙碌,除了每天监督她喝药,阮晴就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。
而在他的监督下,阮晴胳膊上的伤,果然好的很快。不过十来天的工夫,就已经几乎痊愈了。李昭庭也终于大发慈悲的表示,她可以不喝那个药了。
于是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,阮晴决定出门逛街买买买,奖励自己!
白日天气仍是很热,阮晴特地等到太阳落山后,才出门。
她这才刚跨出王府大门一步,就见连翘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个幕笠追了上来,将她拉到门房耳房内,说道:
“奉殿下旨意,姑娘要戴着这个幕笠才可出门。”
什么玩意?
阮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。她拿过那个幕笠,左看看右看看,只见那个幕笠上的垂纱很长,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,不仅别人连她的衣角都看不到,更是连一丝风都吹不进来。
这是要热死她?
阮晴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,将幕笠往桌上一放,直接了当的拒绝道:
“不戴。”
“这......”
连翘跟了阮晴这么些天,已经将她的脾气摸透。其实她很好说话,但前提是,不强迫她做事。任何事,都不行。
连翘看着阮晴打算离开的背影,心里顿时急了,这可是瑞王殿下的旨意,若是忤逆,可是要受罚的!
眼看着阮晴推门就要走,连翘举着幕笠,噗通一声跪在阮晴面前,恳求道:
“姑娘!这是殿下的旨意,请姑娘戴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