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庭扫了为难的卫武一眼,冷哼道:
“云安在王府里这么活泼,我看她并不缺本王的药。”
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听雨轩去了,卫武一路奔回赵芯蕊处,一路走一路想着:
在瑞王府,杖刑可是从不参假的。那四十棍打下去,就算是个壮年男子,只怕也要送掉半条命。正如那青岩郡王所说,云安郡主好歹是老皇帝亲封的郡主,若是当真打完这四十棍,把那云安郡主打出个好歹,青岩郡王告到老皇帝那里,只怕即便他家殿下占理,老皇帝看着青岩郡王往日战功的面子,也要偏袒那老郡王几分。
这可不行!此时正是他家殿下成就大业最要紧的时候,可不能出这种差错。
可这次那个不长眼的云安郡主伤了阮晴,惹得瑞王殿下动了真怒。指望殿下松口是不可能了,只能他在这里做点手脚了。
唉!他真是好难啊!只希望日后瑞王殿下发现此事,能体谅他的拳拳之心吧!
卫武看着大雨瓢泼的天空,心里不由也埋怨上了不长眼的云安郡主。
你说说你,在哪儿发脾气不好,非要折辱我家殿下的心头肉。嫌命长也不能这么折腾吧!
卫武窝着一肚子气,回到赵芯蕊处时,她还没有醒。卫武将执棍之人拉到一边,小声的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。那人顿时心里有数,对他暗暗点头。
再回到赵芯蕊身边之时,声音一如既往的凶狠,手上却拿捏了力道,到底保住了赵芯蕊的小命。
李昭庭一路来到听雨轩,推开门,就见阮晴正光着两个胳膊在上药,疼得龇牙咧嘴,压根没工夫跟他打招呼。只催着为她上药的连翘道:
“你手抖什么?快点的,长痛不如短痛!”
而连翘听着外面一路响起的请安声,就知道李昭庭来了。当他往屋内一站,连翘哪里还敢继续为阮晴上药,赶紧放下药跪在地上,向李昭庭请安。
“你这家伙!”
阮晴的伤口深深浅浅,遍布两条胳膊,全是她在打落火块的时候的擦伤与烫伤。方才清创的时候已经疼得她快要死过去了,现在上药到一半更是煎熬。
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昭庭,吸着气道:
“你好烦啊,来干嘛!有事说事,别耽误我上药!我要疼死了!”
李昭庭心疼地看着她胳膊上的伤,叹了口气,坐在她身边,掏出怀中的小瓷瓶道:
“我来给你送药,省得你疼死过去。”
“啊?什么好东西,快给我看看!”
阮晴一听李昭庭这么说,好奇心起,精神也跟着好了些。李昭庭从瓶子里倒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丸,手指轻轻用力,捏破外面的蜡封,将里面玉色的**轻轻抹在阮晴的伤口上。
阮晴只觉得伤口处微微一凉,预想中的痛感没有出现,反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。随着玉色的**将伤口一一覆盖,她当真不觉得痛了。
“这是什么?这么神奇?”
伤口不再痛,阮晴心情大好,她好奇地拿着那个小瓷瓶翻来翻去也没看出什么特别。就听李昭庭轻轻一笑,捏了捏她的脸,道:
“这是华南道药门掌门亲赠秘药,专治你这莽撞女子。”
“我莽撞?我要不莽撞,只顾自己逃命,这伤就会落在连翘她们身上,她们可没我这么能忍!”
阮晴不服气的冲李昭庭挥了挥伤痕累累的拳头,被李昭庭一把搂进怀中,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伤处,无奈叹道:
“都是我的错,我要拿你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