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瑞王妃?谁?”
“你。”
李昭庭不喜欢她这般轻蹙着眉头看着她,好像下一秒,她就会说出拒绝的话。
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,却被阮晴一把抓住。
她沉默不语,眉头却锁得更深了。她非常疑惑地看着他,警惕而困惑,仿佛他是什么奇怪的人,仿佛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是句疯话。
“小阮......”
李昭庭被她看得心里发堵,刚要开口,却被阮晴打断道:
“你知道你是谁?”
“大周六皇子,瑞王李昭庭。”
李昭庭答的飞快,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阮晴。阮晴欣慰的点了点头,想着:
还行,理智尚存。
于是阮晴又指了指自己,继续问道:
“你知道,我是谁吗?”
李昭庭眉头轻皱,环在阮晴腰上的手,骤然收紧。
“你是我的瑞王妃。”
完蛋!这残存的理智,实属不多。
阮晴无力扶额,想她初次在花巾寨见到李昭庭的时候,他虽然娇弱,但好歹心智健全,脑子灵光。如今出了她的花巾寨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?智商呢?脑子呢?飞了?
阮晴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李昭庭的胸膛,咬牙小声道:
“你是不是傻了?我是花巾寨的人啊!我是土匪啊!土匪头头!你不是皇子吗?你一个皇子让一个土匪给你做王妃?疯了吗?”
阮晴的话落在李昭庭的耳中,他心口顿时一松。原来她在担心这个,他还以为......
李昭庭将阮晴紧紧抱住,方才被紧紧揪住的心,跳得砰砰直响。阮晴被他勒得差点一口气没顺下来,气得她一拳捶在坚实的胸膛上,怒道:
“你干什么啊?想勒死我吗?我在跟你说正事!”
“对,确实是正事。”
李昭庭受着她的拳头,稍稍松开一些,却不愿意放开她。埋在她的颈窝处,闷声道:
“不用担心,你不是已经带着寨子里的人走正途了吗?你不是土匪了。”
阮晴推不开他,又不想伤他,只能无力望天,任他抱着自己,将自己的担忧一一告知。
“你这家伙真是疯了,我再怎么走正途,也只是不再犯错。可曾经做过的事情又不会自己消失,缉拿的通告一天不撤下,我就仍是需要四处躲藏的土匪。不仅是我,寨子里的人都是如此,你到底懂不懂啊?”
皇子都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吗?这么浅显的事情,还需要她自己说出来嘛?
其实阮晴对于这件事,是在意的。
谁愿意躲躲藏藏的过日子?谁不想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呢?
更何况她什么都没做,就要背着这样的黑锅,心里多少是不情愿的。但是她既然身为阮晴,这样的事情她就必须接受。
想到这里,阮晴的脸色黯淡了下来,整个人都萎靡了。却听李昭庭说:
“这有何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