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阮,你可算醒了!”
跟在他身后的卫武面上微红,错开眼,轻咳一声,提醒道:
“殿下,还是先让属下替阮姑娘看看吧。”
李昭庭闻言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阮晴的手,让到一边,卫武走过来,将一个脉枕放在桌上,对阮晴躬身行礼道:
“阮姑娘,请。”
阮晴后退一步,咬着唇,看着两个人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你是殿下?”阮晴指着李昭庭,问出第一个问题。
“哦,对。忘了跟你说了,我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殿下,大周六皇子,瑞王李昭庭。”
李昭庭脸上笑容不改,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阮晴的手,抖了一下,面上白了白。转而又指向卫武,问道:
“你和李昭庭又什么关系?”
卫武一听她竟然在已经得知李昭庭的身份后,还直呼其名,立刻小声提醒道:
“阮姑娘慎言,怎可直呼瑞王殿下名讳。”
“说!”
阮晴忽然大声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怒火,看得卫武心中一跳。他不敢擅自回答,扭头偷偷看向李昭庭,却见他已然在侍女给他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正饶有趣味地看着阮晴喷火的眼。
发现卫武在看他,李昭庭笑眯眯地冲他一点头,道:
“告诉她,但说无妨。”
殿下你是开玩笑的吧?
卫武在心中哀嚎,他可没瞎,阮晴眼中的怒火显而易见,就在这种时候继续火上浇油,真的不要紧吗?
殿下真的不要紧吗?
十五的命也是命啊!
卫武在心中哀叹着,却不敢不答。他恭恭敬敬地对阮晴一躬身拱手答道:
“在下乃瑞王府中人,排行十五,奉殿下令,襄助阮姑娘。”
“襄助我?”
阮晴的眼睛眯了眯,在卫武和李昭庭的面前来回转了一圈,冷笑道:
“原来,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外面联系上了。却不走,看我的笑话?”
“怎么可能是看笑话?”李昭庭在椅子里坐正了身子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小阮要邀请我入股,帮我赚钱,又带着我出去散心,我是很高兴的。安排十五,只是为了方便你行事而已。”
“方便我行事?”
阮晴的脸越发的冷了下来,“卫十五”,“卫十七”,“身份牌”这些人事物,在她的脑中慢慢连成一条线,拉出了李昭庭早就布下的一张网。
她眉头锁得死紧,绕过卫武,走到李昭庭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问道:
“你是故意被抓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李昭庭微微仰起头,看着阮晴迫近的脸。
从花巾寨到临江城,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,给阮晴下了迷药,让她一路睡到了临江城。本来担心她睡了四天,身体会有损,一听她醒来的消息,立刻就过来了。却不想在告知自己身份的时候,会遭此盘问。
看来她的身体不错,迷药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影响,反倒是他,要把她给气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