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咬牙解释,而尤菜花却不买账,她贼笑着附在阮晴耳边说道:
“寨主,你检查黎先生的脚伤,怎么还把人家衣服弄成那样?嘻嘻,别装了,咱俩什么关系,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黎先生拿下的,我绝对不告诉别人!”
“没关系,我什么都没做!你别胡思乱想!”
黑暗中,阮晴看不见尤菜花的表情,却能想象得到她那副,抓耳挠腮,迫切想要吃瓜的模样,简直像个在田里上蹿下跳的猹。
尤菜花见阮晴完全不松口,自己脑补了一会,忽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一哆嗦,拉了拉阮晴的袖子,小声道:
“难道是,黎先生为了勾引寨主你,自荐枕席?就在这库房内......你们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阮晴一个暴扣直接敲在她脑门上,她疼得痛呼一声,引来了守卫的目光。
“别瞎说,我和黎先生之间清清白白的,什么都没做!你要是再胡思乱想,我就罚你去洗马桶,倒夜香!”
阮晴冷着脸,率先从暗影中走了出来。尤菜花心里哀嚎一声赶紧跟了上去,在阮晴身边又是道歉,又是百般保证,阮晴的脸色才好些。
两人在库房门口站定,阮晴刚想打开库房,却犹豫了,她对尤菜花吩咐道:
“去把药郎请来。”
“这儿?库房?不好吧,有违寨中规矩。”
尤菜花在这些事情上总是很坚持,以往阮晴总是十次有九次都依她,可这一次不同。
阮晴小时候,就因为砸到脚曾经骨裂过,当时她就没当回事,结果直接绑了一个多月的石膏,又躺了两个多月才能走路。当时惨状她不想黎力敏再体会一遍,于是对尤菜花坚持道:
“去请,告诉药郎,黎先生的脚被砸了,恐怕骨裂,让他带夹板来。”
见阮晴这般认真,尤菜花总算信了她的话,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,一路小跑地去找游心武了。
阮晴将尤菜花掉落在门口的红薯捡起来,打开了房门,就见黎力敏已经放下了宽袖,拉好了衣襟。连半散的长发也一丝不苟地重新束了起来,稳妥地固定在发冠内,恢复如常。
阮晴的心里松了口气,她从地上找了个空盒子,将六个红薯都装了进去,放在桌上。对黎力敏道:
“别担心,我让尤菜花去请药郎了。你就坐在这里,不要走动,等他来帮你看。”
黎力敏这番没有推拒,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目光在阮晴身上流连越发温柔。过了片刻,开口唤了阮晴一声:
“寨主。”
“嗯?”
阮晴正拿着那个砸了黎力敏脚的罪魁祸首翻看,应了他一声,却听他问道:
“方才,寨主说,在想我。我能问问,寨主在想我什么吗?”
阮晴从书中抬起头,两人的视线对上的一瞬,阮晴看到了黎力敏眼中的渴望,期待与炽热。
她微微一愣,迅速垂下眼。
天!她之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!真要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