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
尤菜花怀疑的目光让阮晴的脸有些挂不住,她的耐心一秒告罄,作势提脚要踹她,嘴巴里还威胁道:
“你到底去不去?你要不去我自己去,到时候烤红薯可就没你的份了!”
尤菜花一听烤红薯还有她一份,眉开眼笑地往旁边一躲,让开阮晴的脚,笑嘻嘻的直接往阮晴的院子跑去了。
“臭丫头!”
阮晴看着尤菜花一溜烟跑远的背影,笑着骂了一声。转身拿出钥匙开了库房的门,和黎力敏一起走了进去。
库房内,有些乱,是她半夜跑来翻秘籍的结果。
自从她发现那些她看不懂的图纸,竟然都是武功秘籍的绘图和阵法时,她就时常半夜来这里翻些自己喜欢的功法练习。一来二去,库房的地上,桌上,椅子上,到处都散落着她翻乱的秘籍绘图和阵法。甚至在二楼的悬梯上,都挂着她翻出来尝试的各种武器。
黎力敏一进库房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甚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,不愿往杂乱的库房内,再迈进一步。
阮晴看着他这副模样,便知他那洁癖强迫症又犯了。摸了摸鼻子,虽然也不是很心甘情愿,却自动自发地收拾了起来。
不过她的收拾,非常简单粗暴,不过就是把散落到地上的东西,扔回敞开的箱子里,再把箱子推回角落,胡乱盖上盖子,眼不见为净。
当阮晴使劲压下第二个箱盖的时候,黎力敏垂在衣袖里的手,紧了又紧,实在忍不住,放下账册,箭步上前,抓住她的手,忍耐道:
“寨主累了,让我来吧。”
阮晴一愣,还来不及反应,就已经被黎力敏拉到了一边。
账册被放到她的手里,黎力敏解下束发的长长发带,将宽袖卷起束在身后,开始收拾起来。
阮晴抱着账册在一旁静静看着,黎力敏的动作非常利索,很快就将桌椅清理出来,让阮晴将账册放在桌上,坐在椅子上等他。
阮晴默不作声的将账册放在桌上,乖巧坐在椅子上,看着黎力敏将被她强行压下的箱子重新又打开,将里面的图纸书籍,重新拿出来,一册册的排列放好。
他的束发带被取下去固定他的宽袖了,他的头发就成了半披半束的样子。一半,被一根木制发簪一丝不苟的束在发冠里。一半垂在背后,如上好绸缎般随着他的动作晃动。
有一些几束乌发垂在他的胸前,为他那严肃板正的模样,添了几分温柔的曲线。
这是阮晴从未见过的样子,不由看愣了神。
她不由想,如果黎力敏不是在花巾寨,而是继续他的仕途,会是怎样的呢?他看起来很年轻,却已经是个秀才。若是没有那些波折,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继续参加科考,他会是什么样呢?
或许考取功名,上为朝廷效力,下为黎民发声。他会是个好官吧,一定会的,他那么爱书,对学堂里的孩子们又那么有耐心。
又或者,他可以去做一个真正的学堂先生,教更多的人。无论如何,都好过他被囚于这方寸之地,不见天日。
正想着,她面前的灯火一暗,只见黎力敏的一双清淡眉目出现在眼前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