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老板,昭庭他还有多少时日可活?”
卫武一瞬僵住,脸色黑如锅底,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全崩了。
阮晴见他面色如此难看,只当李昭庭已是时日无多,心中一痛,一滴晶莹泪花便要滚落,却毫无防备地被卫武一把推到了墙上。
“哭什么?”
卫武的声音焦躁不已,眼底泛起丝丝戾气,吓得阮晴一动不敢动,乖乖答道:
“我,心里难受。”
一只手拂过她的眼角,卫武接住她的眼泪,又问道:
“为谁难受?”
“啊?”
关你啥事四个字刚要蹦出来,阮晴瞄了眼卫武浓黑的眼,老老实实改口道:
“李昭庭。”
卫武欣慰地点了点头,将微湿的手指伸到她眼前,继续说道:
“你为他难过,为他流泪,这说明什么?”
阮晴听卫武这么问,眼角都红了,瘪瘪嘴,打着哭腔道:
“他快死了!呜呜呜!”
卫武无力垂下手,松开了阮晴。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重重叹了口气。没一会儿忽而又笑了起来,抬起头由衷说道:
“姑娘真是奇人,卫武佩服。”
啊?这下换阮晴跟不上卫武的思路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十分诡异的卫武,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这人怎么跟要疯了似的?
只见卫武自己说完话便不再搭理阮晴,一面往外走一面自言自语道:
“古来饮食男女,心生喜爱,相悦而聚,皆无外法,乃人伦之常。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离谱至此的人,心眼人言皆不通,真是开了眼。果然学海无涯,行者无疆。师父,十五终归浅陋了。”
阮晴跟在卫武后面,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,听到最后总算咂摸出不对来。
这家伙是不是在骂她?
对吧?就是在骂她!
“卫武,你给我站住!”
月下女子一声娇喝,走在前面的人便停下了脚步。卫武在心里对华息子一顿忏悔,心情总算好了些许。此时再看阮晴,便多了几分释然,有了几分耐心,言语间也温和了许多。
“姑娘叫我?”
阮晴快步上前,仰头看着他,质问道:
“刚才你是不是在骂我?”
“刚才?”卫武微微一愣,才想起原来是自己自言自语的话被她听了去,倒也不恼,只耐心解释道:
“并非在骂你,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阮晴这下真是要被他气笑了,一步绕到他身前,皮笑肉不笑地指着自己的头,道:
“那你倒说说,我怎么心眼不通,人言不通,怎么就离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