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寨主整日为他人这般搏命,不爱惜自己,是当自己有九条命吗?”
哈?她搏命?她才没有,她很惜命的好嘛!
阮晴刚刚弯起的嘴角立马垮了下去,戳了戳李昭庭的肩膀,不满道:
“喂,你做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?你知道柳依依是谁吗?她可是寨子里柳厨娘的妹妹!柳云你还记得吗?你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难得合你胃口,吃了半碗的那个粥就是她做的。她是咱们寨子的人,她妹妹来投奔她,也就是投奔咱们寨子,大家都是自己人,我去救她,应当应分。”
李昭庭当然知道柳云是谁,他用阮晴留给他的信鸽传书回寨,就是为了引阮晴过来,方便卫十七他们抓柳云。
可阮晴这般激动维护她,明日发现寨子里再无柳云这个人,又该如何面对?
这个女人,总将每一个人都看得无比重要,那么在这每一个人里面,包括他吗?
李昭庭的目光直落在阮晴的眼中,那里有他的影子。可他不想让自己的影子只留在她的眼中,他想将自己的身影刻进她的心里,记忆力,灵魂里。
“小阮,在你关心的人里,有我吗?”
李昭庭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心中所想,阮晴却被他问得一愣,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。
她怎么不关心他了?连尤菜花都说她对李昭庭的照顾比她供佛还用心!
难道他觉得自己受冷落了?还是说在怪她这些天将他一个人丢在一旁不闻不问,只顾着为寨子里的人奔忙?
阮晴的脑子里一瞬间列出了各种李昭庭在人屋檐下,吃了亏又不能说,弱小无助的受气小剧场。越想还越觉得可能性很高,毕竟如果不是这样,为什么他身体明明没有什么大碍,却不愿回山寨,宁愿窝在这个客栈呢?
阮晴一番脑补,再看临窗望月的李昭庭,便看出了几分悲春伤秋意思,心里更冒出了一分恼意。
想她再不济也算是一寨之主,李昭庭再柔弱好欺也还挂着她压寨郎君的名头。她在前面为了大家的钱袋子这么起早贪黑的努力,竟然有人在后面欺负她这挂名的压寨郎君?
太不仗义的吧!
阮晴眼底瞬间燃起一把火,她眉头一锁拉起李昭庭的手,问道:
“昭庭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不用怕,跟我说实话,我去帮你出气!”
什么?
李昭庭愕然无语,满腹澎湃的情绪顿时卡住,憋闷无比。
这是什么跟什么?她是和他在说同一件事吗?
“我,没有被谁欺负。”
李昭庭顺着阮晴的话回答,可阮晴一点不满意他的回答,只当他心有顾虑。于是紧紧握住他的手,为他打气:
“你不用怕,我这个人很公平公正的,更不会允许我寨子里的人做出欺凌弱小这种下三滥的事!不用隐忍,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,我一定将他抓来给你道歉!”
欺凌弱小......这个弱小说的是他?
李昭庭的脑子终于跟上了阮晴的回路,脸色变了几变,不由哑然。
他李昭庭,堂堂大周六皇子,竟然被人看作饱受欺凌的弱小无能之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