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寨主,花巾寨要走什么正途?我等身家皆不干净,要如何走正途?”
他这话一出,立刻有人附和道:
“对啊!外面还贴着咱们的缉拿告示呢,莫不是寨主要带着我们去自首,吃牢饭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阮晴目光如炬,扫过众人,缓缓道:
“我知道,若不是情非得已,你们也不会上这五牛山,进这花巾寨。所以,我不会追究你们曾经做过的事。然而错一时,不能错一世。我不会说让你们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的废话。我只想说,既然进了花巾寨,得了新身份,就该有个新的开始。人的一生是很长的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整个聚义厅静得落针可闻,众人神色各异,连黎力敏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阮晴。
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底卷起惊涛骇浪,久久,他才垂下眼眸,苍白着脸,掩下所有情绪,不再言语。
阮晴见众人如此,冲尤菜花挥了挥手,端来纸笔,站起身对众人道:
“我意已决,你们再吵也没用。给你们一天时间,好好想想。若是决定留下,明日此时,我们在这里相见。若是不愿,可以去小尤那里划了名头领盘缠,从此天涯路远,各自保重吧。”
第二天,当阮晴再次出现在聚义厅的时候,发现之前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聚义厅,明显空了许多。
也罢,人各有志,她没有强留的道理。
令她意外的是,二当家王德茂也没走。他仍是一身布衣短打,站在最前面。只是话明显少了许多,颇有些精神不振。
“咦,二当家,昨天你吵得那么厉害,我还以为你走了呢。”
阮晴走到他身边,冲他挤了挤眼睛,倒让王德茂的脸红了起来。
“寨主别打趣我了,我昨天是骂他们忘恩负义来着!我怎么会走?我从进寨子的第一天,就把身家交代在这儿了。只是我一个粗人,大字都不识几个,实在不知道能干什么。”
阮晴听他这么说,竟是有几分感动,不由笑了起来,道:
“好歹你也是二当家,向来不是负责寨中戍卫安全的吗?怎还能不知怎么做?咱们一寨子老老小小的安全,可还都指望着你,不可以偷懒的哦。”
“得令!”
王德茂听阮晴这么说,眼睛顿时亮了,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。对阮晴一拱手,转身冲着闹哄哄的众人喝道:
“都别吵了,寨主来了!”
聚义厅中一瞬寂静,阮晴不急不缓的在寨主宝座上坐下,数了数人数,应该有差不多四十多人。她歪头,向站在身边的尤菜花问道:
“人都在这儿了?”
尤菜花翻出随身带着的名簿,递到阮晴手上,答道:
“除了在外面站岗巡逻的,都在这了。这十几个,是走掉的。”
阮晴一一翻过,记在心里。复又抬头,看向众人说道:
“既然留下来了,那咱们就要好好干。干出一番名堂来,也算不白来这人世一遭。现在你们都说说,自己会什么,咱们集思广益,开个好头。来,一个个说,先从你开始。”
阮晴直接点名站在王德茂身边的一妇人,只见她想了想,大方道:
“回寨主,妾身原是绣娘,打小就在秀庄做工,东西还算拿得出手。”
“嗯!这个不错。”
阮晴点点头,一面思索是一面道:
“咱们可以做点绣品卖钱,也可以开个学习班教别人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这个不错!”
阮晴一面说着,一面嘱咐尤菜花记录在案。众人一琢磨好像真的可以,便活跃了起来,纷纷报上自己擅长的手艺。
等尤菜花将众人所长一一记下,拿给阮晴看的时候,她才发现原来这花巾寨还是个卧虎藏龙之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