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床头喘息片刻,李昭庭见阮晴仍是没醒,便闭上眼睛暗暗运起心法。却不想刚刚气走丹田,就被那股子绵软之力给卸了。再强提内力运功,顿时喉头一紧,泛起一股腥甜,差点走火入魔。
强压下汹涌泛起的血气,李昭庭眼底弥漫出一片暗色。他刚刚恢复的功力,竟然被散得只剩一成。
是这个女人干的吗?她也是李昭云的人?
李昭庭眼中锐光如刀,死死钉在阮晴毫无防备地背上。可下一刻,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不可能。
明明他在说出自己名字之时,她全无反应。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,又有什么理由加害于他?
若是想要杀他,在他病得昏昏沉沉之际便可得手,又何必只散他的功力,留他性命?
就在他左思右想之际,只见趴在桌上睡着的阮晴抻了抻腿,越睡越歪。最后竟是咚的一声,从椅子上摔了下来,脑袋狠狠砸在地上,给她砸醒了。
李昭庭立刻收敛气息,一动不动地盯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阮晴。却见她动作迟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顿了顿,转过身来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。
“嗯?你醒了?还发烧吗?”
阮晴喝醉似的一路踉跄的走到床边,费劲地爬上床,伸出手,在李昭庭光洁的额头上探了探。
李昭庭本能地往后一缩,却见阮晴睡眼半睁,看他的时候似是相当费力,竟是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那里,任她微凉的小手在他额上探了又探。
就这样,阮晴半靠在李昭庭身侧,一只手搭在自己额上,另一只手搭在李昭庭的额上,来回折腾半晌,终是嘟囔道:
“好像是不烧了,还好,还好。”
她梦游般地拍了拍李昭庭的肩膀,喃喃道:
“没事了,不要怕。”
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倒在了**。翻了个身,摸索到棉被一角,往自己身上一扯,一卷便又沉沉睡去。
这一番操作,直接看傻了李昭庭。整个人愣在那里半天,脑子都转不动了。
这个女人是在干嘛?
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?
她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吗?
有这么演戏的吗?
她到底有什么企图?
李昭庭坐在**琢磨了半天,脑子却是越想越乱。向来慧眼识人的瑞王,竟是猜不透眼前这个兀自好眠的女人了。
如刀锐光如有实质,凝在阮晴酣睡的俏脸上,却见她毫无反应,仍是睡得十分深沉。刚刚砸在地上的额头开始泛红,鼓起了一个小包,看起来似乎很痛的样子,让她在睡梦中都皱起了眉头。一张嫣红樱唇委屈地嘟着,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,可怜极了。
李昭庭就这么看着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,想要为她揉一揉额上的小包,散散痛。却在刚碰上之时回过神来,猛然收手。
真要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