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偷瞄了眼摇摇欲散的高几,不由吞了口口水,仿佛那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一般。哪里还有胆子辩驳什么,腿一软,跪倒在地,口中高呼:
“寨主恕罪。”
唯独王德茂犹不服气,站在厅中梗着脖子说道:
“王家寨的山头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,咱们有一寨子老少要养活,他一个酸秀才懂什么,寨主别被他忽悠了。”
阮晴本来就不赞成抢地盘,更不想继续当土匪。可听着王德茂此言,不由沉默了。
若不是为了活下去,谁会愿意做这刀尖舔血的土匪呢?
难啊!
阮晴叹了口气,坐回寨主宝座,指着负责寨中哨探的唐小虎问道:
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来说。”
唐小虎站起身,冲身边人一挥手,将一根残箭递到阮晴手上,回禀道:
“两个时辰前,对面山头起了大火,烧到现在也没停。探子回报,王家寨已经被烧成了废墟,一个人都没跑出来。只因余火未尽,无法深入。我带了人进去搜了半日,只找到这样的残箭。”
阮晴看着手上这根被烧的乌黑的残箭,眉头紧皱。直觉想起了那个躺在她**,看起来柔弱可欺,情绪却相当不稳定的男人。电光火石之间,脑补出了一部他家人收到消息连夜救人,却发现人已不在,继而怒烧王家寨,反杀土匪的大戏。不由开口问道:
“是不是跟抢的那人有关?”
“寨主的压寨郎君吗?”
唐小虎想了想,摇头道:
“应该不是,若是来寻人报复,必带人手,王家寨寻不到也该往别处去寻。咱们的探子沿着山头找了,皆无人影。”
不是因为那个男人......那会是什么?今日烧在王家寨的火,明日会不会烧到花巾寨呢?
阮晴一手撑着头,一手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。正在思索之时,只听黎力敏不急不缓地开口道:
“寨主,从王家寨劫来箱子看了吗?或许对方要寻的不是人,而是货。”
箱子?什么箱子?
阮晴茫然地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尤菜花,尤菜花立刻心领神会的附耳道:
“寨主从王家寨抢郎君的时候,顺便抢了他车上的八口紫檀箱子。说是看着箱子就贵,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值钱。只是回来后,寨主急着办事,没吩咐小的们打开,这会子应该还在库里锁着呢。”
咳,什么叫急于办事!
阮晴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,顶着发热的脸皮看向众人说道:
“既然是郎君的东西,那就等问过郎君再说。只是郎君现下受惊体弱,你们不可以擅自打扰。尤其是二当家,王家寨的事情,很是蹊跷,你不要冲动行事。”
听阮晴这么说,王德茂只得作罢。
待到聚义厅内事毕,天边已然泛白。阮晴挂念着李昭庭的伤,连尤菜花端来的早饭都来不及吃一口,急忙找来药郎就往回赶。
然而此刻,这位本该又惊又怕的压寨郎君李昭庭,却衣冠整齐地靠在床头,听着暗卫统领卫十七向他汇报着王家寨的情况。
“殿下,请恕属下无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