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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阴谋(2 / 2)

……

好不容易得见,她冲进去,一见果然是虚竹,她才顿时送了口气,忙不迭地行完礼:

“大师总算愿意见我了。”

虚竹状似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,面带笑意地看向她:“嗯?我何时有过不想见你的时候吗?”

“灵山寺从外面看着,只是一座普通的寺庙,内里却是树木蔚然,小师父领着我们一起走来,竟是走了足足几个时辰?

等我好不容易到了,大师却又随即熄灭了灯休息,还有方才,大师非要让我用了早饭,才肯得见……

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大师故意设下,用以来考验或是试探我的吗?”虞归晚一口气,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。

虚竹却摸着胡子“哈哈”大笑开来:

“施主观察得仔细,但我们向来只渡有缘之人——

我们之所以常常说,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定准,就是因为同样的事物,在不同人眼里,很可能就是不一样的,我们尊重每一种存在。

所以,你有没有想过,你眼睛看到的,不是因为它本就如此,而是在你心里,它是如此——

慧航不是也与你说了?他每日走那条路是,心里只想着敬拜师父和扫地,再无其他,所以很多时候,顶多一刻钟,便是一个来回。

施主心里明明还放着许多东西,却要强行穿度……慧航早已看出,却并未多言,只是陪着施主一道走一趟罢了。

我当时熄灯,也并不是为了为难你,仅仅是真的到了休息的时候。

今日,我也只是估摸到施主应该会和我谈论许久,所以还是吃些早饭,才不至于胃疼……”

每一条疑问,都被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开来,虞归晚却突然愣住,放在腿上的手不自主收紧,鼻头一酸,终是涌起一阵泪意。

她完全听明白了虚竹的意思——

他旨在说明,虞归晚和他们现在的区别,他们顺其自然:近也走,远也走;该什么时候休息便是什么时候休息……

一切都是顺其自然,不多说一句,然而她呢?

明明被心中所思所想,牵绊住脚步,难以前行……却偏要行……

“大师说得没错……我的确一时间还未能完全释然地放下,在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人,每一件事……明明有所牵绊,有所留恋,却偏要逆其道而行之……”

她说着,终是忍不住将头埋在蒲团上哭了起来。

虚竹目光和蔼地看向她,默默地留她独自发泄了一会儿,才凑身上前,要将她扶起:

“既是如此,那便顺其自然?”他语气关切。

虞归晚却只能紧咬下唇,痛苦又无奈地摇着头:

“可是,我不能,我一想起虞倾的死,便无时无刻不感觉到自己是罪恶的……

我明明早就知道一切,却只是侥幸地、自以为是地放任其发展……

直到一切成了现在这般无法挽回的境地,都是我的错,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人在眼前逝去,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……

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恨身为罪魁祸首的苏漾,但我其实更恨自己……

我明知他是怎样一个人,明知他要踏上怎样一条路,我竟就这般无作为,使得最绝望的情况发生在面前……

感觉只要一待在这里,我就会永无止尽地想起,觉得是我害死了虞倾……

是我自己喜欢上苏漾,盲目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,改变所有的不幸……却原来……

我还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女配……

不但什么也改变不了,更是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……

求求你,让我回去吧……就当这只是一场噩梦,让我赶紧醒来,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
她埋着头失声痛哭,泪水爬满脸颊,声音颤抖着,乞求不止,所有的自责、愧疚终于在这一刻,无所顾忌地全部发泄出来。,“”

虚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神色里全然是心疼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以示安抚:

“好孩子,别太自责,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啊……”

虞归晚也看向他,尽力睁大眼睛,极力抑制眼泪落下来,死死地咬着嘴唇,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停地摇头。

虚竹又安抚了她一阵,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:

“好罢,既然你意已决,我便不再多言……我曾经找你的时候,也说过,等有一日,你不想要的时候,我便会来收走……”他说着,一边侧过身去从旁边的暗阁拿出一本像古书似的东西,放在虞归晚面前。

虞归晚尽力抑制啜泣声,疑惑地指着那本书:

“这……”

“快看看吧,愿顺应你之所以想……”

就一本书?虞归晚心下不住地疑惑着,却还是缓缓打开了面前的书……

……

苏漾和沈嘉映又是尽力沉住气地等了好久,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,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,周围人都对他毕恭毕敬——

苏漾看着沉吟片刻:“靖安国国师……”

“嗯?你说他是靖安国的国师?”

苏漾点点头:“我虽一直未有见过他,却一直听说他的厉害——是靖安国上上任国君弥留之际,特地指派辅佐新帝,也就是云处安的父亲……

直到现在辅佐云处安,一直想夺回靖安国几十年前失去的一片国土……

但这些年来,他动作频频,显然醉翁之意,不止在于此……

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把目标瞄准小晚又是为何,但其背后一定掩藏着巨大阴谋,我们必须无比谨慎小心……”

话音落下,未有多久,国师果然派兵出发——苏漾和萧承衍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,立即想到他应是发现了小晚的去处。

于是,苏漾和沈嘉映也准备同时动身前往,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。

忽然还未行出多远,便又看见与云处安似是刚从似是还拖着病体,脚步都有些踉跄地从一处帐篷内跑出来。

苏漾瞧见连忙让沈嘉映也先躲回暗处。

只见云处安让身边人牵来一匹马,似是还闹了一顿脾气,才终于骑着马追了上去。

敢情,这一个国君,一个国师,都是各干各的,互不影响吗?

苏漾和沈嘉映虽是面上调笑着,心里却也不敢多耽误半分……

……

虞归晚几乎很是郑重地翻了书页,结果连翻几章都是空白的?

她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虚竹,总感觉他是在耍人。

然而,不论她怎们看虚竹,他都是一副笑意温和,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:

“你在继续看看。”

虞归晚不停地抬头瞟向他,将信将疑地,又手上不停地翻了两下,终于在接近中间的地方看到了两三页字迹,还差点翻过去……

她不由得瞪大眼睛又看向虚竹,只见他目光中满是鼓励地朝她点点头。

她才终于低下头去,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,看着看着他却突然身形一滞,明明只有三、两页,一、二百字的内容,她却看了许久,而且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,像是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一般。

许久她才终于抬起头来,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哭久了,眼眶的水汽还未散去,神色还有些木木的:

“这,这上面写的……都是什么意思啊?”她指着书页的手微微颤抖着,面上满是难以置信——

短短一、二百字,只写了一件事:靖安国埋伏在上京城的炸药爆炸,一时间上京城内死伤无数,哀嚎遍地,犹如人间地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