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,终于可以回家了,告别一切的噩梦与不快,该是醒来的时候了……
她拉起青果就要上山,走之前又回头对护送她来的人道:
“我已经到了地方,接下来便是一定安全的了,多谢各位,你们现在可回去和你们公子复命了。”
“小姐请放心地去办自己的事,不用管我们,我们公子吩咐了,一定时时刻刻守护小姐安全!”其中一个领头的,抱拳恭敬道。
虞归晚无可奈何,便也不再多说……
一到寺庙门口,一个年纪不大的扫地僧人,主动迎上前来:
“不知施主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虞归晚也学着行了个礼:
“我来找你们的虚竹大师……”
话音一出,小和尚便挠挠头,露出一副些许迷茫的神色。
虞归晚瞧见,便是不自主地挑了挑眉,心下暗叫不好——这个充满尿性的剧本,该不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吧?
她不愿死心,连忙道:
“我和大师大概是半年前就约好的,这么久以来,一直未能有机会前来拜访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小和尚就一副了然地点点头:
“喔喔,原来你就是那位糊涂施主?”
啊?什么糊涂施主?虞归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,便见小和尚放下手中的扫帚:
“请跟我来吧!”
虞归晚脑子里虽是一片迷糊,但终究还是赶紧跟了上去——
刚进寺门的时候,虞归晚和青果还有些好起劲儿地四处张望着,一边感叹这里景色优美,恍若仙境,可不就是嘛,灵山寺建造在半山腰上,现在天色已近黄昏,周围云雾四起,再加上这里似是比山下还要暖和些许。
外面的树木大多凋零,进入冬眠,这寺庙里却很是奇怪,苍树翠林,似乎完全不受季节影响,走在其间,恍若行至仙境……
然而,很快两人便欣赏不动,感叹不动了——因为已经跟着小和尚了走了好半晌,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,还是不见尽头,眼看着小和尚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,虞归晚这些日子来,本就是身体孱弱,现在更是有些更不上他的脚步了——
“小师父,小师父……请问还有多久到地方呀?”她终是忍不住问道。
“施主是累了吗?”小和尚转过头来,一脸天真无邪地看向她。
虞归晚连忙摆摆手:
“不,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我就问问……”她很是小心,生怕人家以为她嫌累,心思不诚恳。
小和尚看了她两眼,旋即很不在意地笑开:
“施主不必紧张,感觉累也没关系,这很正常……只可惜我师父一直这样……”他说着,向前望了一眼,“还有好些路呢,施主若是觉得累,大可以现在这里休息会儿……”
虞归晚连忙摆手拒绝:
“不,不,不,小师父还是继续带路,我们赶紧走吧,这眼看着天都要黑了……”她等了这么许久,可是不能坏在这里啊!
听了她的话,小和尚也抬头望了一眼天,随即莫名轻笑一声,没再说话,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带路。
虞归晚不明所以,却也只能拉上青果继续跟着,可青果越看眼前之人,越是觉得不靠谱,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跟小姐吐槽道:
“小姐,你确定你所说的那位大师可以送我们回到……现实世界吗?
我怎么总感觉很不靠谱啊……”
话音刚刚落下,还不待青虞归晚回答,前面带路的小和尚却是率先笑着道:
“这位施主说得没错,我师父就是不靠谱,不光你这么觉得,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他说着,头也不回,要不是完全能和青果方才的话接上,她几乎不敢相信,他是在回答她——
“啊!”青果忍不住叫出声,随即反应过来,有连忙捂住嘴。
小和尚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。
“我,我方才不是说得挺小声的吗……”青果慢慢放下手,很是委屈道。
“喔,不好意思啊,我天生耳朵好,一般不是太或太小声,都能听见……我刚才不知道你不想让我听见,所以一没留神,便听见了。”他说着,面色微微羞赧地抓了抓脑袋,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话,他却说得很是认真。
青果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又看看自家小姐,生怕因为自己乱说话,而坏了小姐的大事。
虞归晚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以示安抚,三人玩笑一阵,便紧接着继续向前走了。
……
终于,在天色完全暗下的时候,三人总算到了一处禅房前,小和尚才终于笑着转过身来:
“施主,到地方了。”
虞归晚现在真是又累又困倦,但这眼前亮起微弱烛光的禅房,她的心里还是无比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