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,云处安似是又要说什么,还不待开口,却听着还有人上了楼——云处安刚把她带来的时候,就说,除了他和守卫的人,不会再有人随意上楼打扰她。
那现在是做什么?该不会是因为她不吃饭,所以要找人来强灌下去吧!
虞归晚想着,不免有些惊恐,目光透过纱窗,紧紧地看向外边——
两人似是有意不让人听见,凑近了低语着什么,接着云处安动作很大,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,眼瞧着他转过头来看了虞归晚的方向一眼,虞归晚赶紧别过身去,不能让他发现她在偷看。
正当她以为云处安看向这边要做什么的时候,云处安竟是一言不发地迅速扭过头……听着声音是快步下了楼。
这倒是令虞归晚有些许惊讶,她和云处安接触的时间虽是不长,但发现他是一个异常执着,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人——
先前,就算虞归晚骂他,不理他,他也能兀自缠磨上好半天,现在怎么这么干脆就走了?
虞归晚想看打开门凑过去,看看发生什么了,但又担心这是云处安的圈套,所以一边抓着脑袋,一边疑惑,她终还是着着没动——
直到外边似是传来打斗之声,她顿时直起身子,细细听着,这里毕竟算是云处安的底盘,谁还能在这儿跟他打起来?
难道……难道真是救她的人?
虞归晚想着顿时兴奋起来,立刻起身凑近了门边细细听着——真的是刀剑相接的打斗之声,就在不远处!
她连忙招来一旁也警觉起来的青果:
“你先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打斗!”
算是在高兴,那也得警惕,不怕一万,就拍万一——万一这就是云处安舍下的圈套故意引她出来呢?
青果应下,赶紧推门出去,虞归晚也一直伏在门板上,静静地等待消息。
“小姐,小姐!”青果定睛看了两眼,便迅速冲进屋去,满脸是抑制不住地笑意,激动叫道。
“别一直叫我,你看到了什么快说啊!真是要被人急死……”
青果连忙点头附和:
“小姐听得没错,是有人在打斗,而且是来救我们的……”然而,还不待虞归晚的欣喜之色映入眼底,她便接着道,“因为我看见打头阵的人是苏漾!就我趴在柱子边偷看的功夫,他已经一下杀了好几个人……马上就要攻打到我们这边了!
我瞧着还有太子殿下和沈公子呢……”
虞归晚听着瞬时瞪大眼睛,神色一滞,复又瘫坐在地上:
“你们看错?”得到青果的肯定,她的面容更加愁苦起来,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青果还沉浸在有人来救自己的喜悦中,见自家小姐却是一脸神色凄凄,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:
“……小,小姐……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“何止不舒服?!简直就是要玩完了!”虞归晚真想抱头痛哭,“我们好不容易,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苏漾那里逃出,后又不小心被抓到了这里,可谁曾想到,现在又要让苏漾给抓回去了……
下次在等那么一个机会逃出去,又是多么千载难逢?
这哪里是救呀!?不过是从一个‘魔窟’,掉进了另一个‘魔窟’……”她掩面叫苦不迭道。
青果许是这两日真被云处安给吓坏了,做梦都盼望着能有人来救自己和小姐,竟忘了她们也是前不久从苏漾那里逃出来,现在岂不是羊入“另一只”狼口?
“那小姐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担忧地问道。
虞归晚愣了两秒,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:
“还能怎么办?趁乱现在赶紧逃出去呀!”
青果也随即反应过来,于是连忙上前帮着小姐收拾东西,然而两人已是手忙脚乱,尽量加快动作了,然而还是听到有人迅速上楼来,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靠近房门了,在打开门的一瞬间,虞归晚赶紧拉着青果躲到柱子后面。
门已经被打开了,虞归晚一边屏气凝神地躲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外偷看——
“沈嘉映?”他忍不住叫出声,随即抬头,眉眼闪过一丝惊异之色,循着声音迅速找到虞归晚的位置,随即连忙上前,满脸满意抑制的惊喜之色:
“小晚,你在这儿!终于找到你了!都是我不好,不该让你独自离开……”他说着,激动地上前一把握住虞归晚的肩膀。
虞归晚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,面色很是自责:
“都怪我自己警惕性不高……”随即看向他身后,笑容有些僵住地试探性问道,“还有谁……是和你一起来的?”
“苏漾还有太子殿下……”他说着,瞧见虞归晚面色渐苦,随即解释道,“云处安身边高手如云,他们许是还要被牵绊一阵,因为我不精武功,所以便先让我来找你的下落。”
“那,那你就当没有看见过我……我好不容易逃出来,不能再被苏漾带回去了!”虞归晚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愈来愈近,神色焦急地揪着沈嘉映的袖子,几近恳求道。
沈嘉映下意识道:
“不可,外面实在太危险了,是我当时掉以轻心,才让你一个人离开,险些遇害……”
“求你了,你说过只要我开心,永远支持我的决定的……我要是再被苏漾带回去,就是不知还是才能再逃出来了……”虞归晚将继揪着他的衣袖。
沈嘉映也明白她的顾虑,可是外面实在危险,他已经不小心弄丢她一次,还能在弄丢她第二次吗?
一时间,他内心纠结不已,天人交战,正欲开口说什么的时候,“苏漾,我现在这里顶住,你先去找到小晚才是最要紧的!”
“好!”是苏漾的回答声,接着便是他越来越近的驾马声。
虞归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:
“嘉映,算我求你,真的来不及了!”她压低声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