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羽点点头,心里想着:还没吃早饭,那正好,公子也没吃呢,若是趁此机会让他们两人一起吃,岂不是更好?
如此想着,便道:“那还劳烦极为先帮我叫一下青果,我有事与她商谈。”
这点小事,自是没有不应的,一个丫鬟先是在门外轻敲了两声,没有得到回应,旁边几个人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——小姐还没起身倒还正常,该不会连青果也还没起身吧,这天色眼瞧着已经不早了。
“你不若小声点,悄悄打开门进去叫叫青果?
虽是有意让小姐多多休息,可现在也不不早了,若是让小姐饿坏了肚子也不好啊。”一个人提议道,其余几个人也点点头附和。
于是敲门那人才小心翼翼,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地推门进去。
玄羽站在院外瞧着,心里不由得盘算起一会儿见到青果该怎么说,一想起她那气鼓鼓的样子,心里不免有些紧张,原地踱步起来。
然而还没等他绕上两圈,正屋的房门被突然打开,“嘭!”的一声,撞出好大动静,他循声看去,出来不是青果,还是刚才那个丫鬟。正喘着粗气,眉头紧皱,一脸的惊慌失措:
“糟了!糟了!小姐……和和青果都不见了!”她上气不接下气道。
“啊?!?!”众人惊呼着,“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没有看清!?”
有人说着便夺门进去——真的不见了,就像凭空消失一般,屋内的陈设一应未变,但小姐的床榻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从未被人睡过一般。
隔间青果那里也是一样,因为小姐近日染了大病,为了照顾方便,所以青果就搬进了小姐屋中。
这下主仆两人都不见了!
玄羽被眼前的慌乱景象镇住,好半晌才终于缓过神了,却已是瞪大眼睛吓傻了——
什么?小姐和青果不见了?
惊慌失措之下,他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,只是赶紧冲进屋内——
屋子里是整齐又清冷,好似没有半分异常,可就是住在里面的人不见了!
“你们快再去找找府里别处……说不定是起早了,正在府里散步呢?”他满脸焦急道,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这下……不可能了——”一个丫鬟打开虞归晚梳妆台前的柜子,里面的金银首饰几乎全都不见了,“哪有人散布……要把所有的金银首饰都带上呀……”她哽咽地说着,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况且,虞归晚并不缺钱,凫月阁的库房里,更是又苏漾上次送来的多箱金银财物,现成的银票更是数不胜数,她都没有动,而是拿了自己的首饰,只能说明当时情急,根本来不及……
“那……你们小姐走了……你们都不知道吗?”玄羽几乎要急得跺脚。
几个丫鬟已是哭作一片:
“我们哪里知道……平日里不是有你带人守着……连院门都不让小姐出……
我们那里晓得……”
玄羽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是他,都是他闯下的祸,当时只想着公子危险,便带着人都去了公子那里,那里晓得……
“罢,罢,罢!此事都怪我!”他说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,“凫月阁或者说,整个相府后院,除了后门,是否还有什么秘密通道?”
几个丫鬟屏住哭意,不停哽咽,相互对视一番,皆是摇着头,说没有。
“那还稍微好办,所有的正门出口,我们都是派人守着的,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放人出去……
我们快四处去找找,说不定小姐还在府内!”
众人迅速点头应下,从屋内鱼贯而出,玄羽更是紧张得后背都生冷汗——
他真是蠢坏了,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实情,又何来与公子解开误会一说。
又是香囊,又是静息丸,现在想来无不预示她要离开。
而他还傻傻偷着乐呵,乐呵什么呀?小姐若是不见了,公子可还怎么活?!
都怪他!都怪他!!他真是恨不得弄死自己,为什么留人继续在这儿守着,为什么不在一看到小姐留下的东西的时候,就去找她?
明明早就知道她要走……
他懊恼地几乎要抓破头皮,现在只乞求在公子反应过来之前,将小姐找到,然而匍一踏出凫月阁的院门,就听见不远处,有人焦急地喊着:
“公子,您还受着重伤呢,不能乱跑……公子……”
“走开!别拦我!”苏漾暴怒喊道。
玄羽心下猛地一沉——糟了,公子已经知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