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去总是容易的,也许从此之后就轻松了……若是如此,哀家何不如在刚进宫时,就死去?”太后目光深深地看向泰禾,随即面色严肃地缓缓摇头,“死去不意味着容易和轻松,一具躯壳,什么也不能代表……
唯有活着!
在小晚还未冷静下来之前,哀家替她做了决定,让她先活下来……
等她真正想明白了,若是还想……”她没再说话,只是皱着眉头,叹气不止……
泰禾见状,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小晚好好的:
“可皇兄为何要这样对虞大人?
对他而言,虞大人也算是开国功勋啊!若真是忌惮,设计夺人家的权利便是,又为何至于害人性命?”
“他自己的阴暗与自私,他自己最清楚……
诛杀忠臣,是没有好下场的,哀家看他这两日好似很开心,夜夜召寝靖安国奉上来的美人……”太后说着,忽地诡异一笑,“这不过是腥风血雨的前兆!
好了,其余的你就当不知道,也莫要再多问,只是这几日太子若是前来找你,便径直引来见哀家就是。”她说着,一脸正色地望向泰禾。
话已至此,泰禾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得压下内心的疑惑与忧愤……
……
“公子,公子……公子不好了!”
苏漾听着声音,连忙从屋里出来,神色惊慌:
“怎么了?你快说怎么了?是小晚出什么事了吗?”
玄羽大口喘着气,猛地点点头:
“不好了……小姐她要走……”
“话说完整,小晚要走哪里?”
“方才青果好不容易主动与我说话……”他一边紧张结巴着,一边将方才之事,一字不落地说完,“我无法,只得先假意应下,然后立马就来告诉公子……”
苏漾听完,忽地红了眼眶:
“你赶紧派人,将凫月阁围住……还有府内各处,绝不能让她离开相府半步,也不能放任何可疑之人进来……
他们想看到的,我也已经演给他们看了,若再是来犯……格杀勿论!”他说着音色愈加沉冷。
手握成拳,重重地砸在案几上,终是未再说出一句话。
“公子不亲自去瞧瞧……”玄羽抬起眼睛,微微试探地问道。
苏漾顿了好半晌,终是无奈地摇摇头:
“天色已晚,她又不想见我……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守在凫月阁,再有什么事,立刻向我禀报。”
……
玄羽走了,原本在暗处的太子才缓缓现身,也像他一般,朝着门口望了许久,才终于开口道:
“你呀,又何必将她瞒死,她也难过,你也痛苦……”
“还不是你的好父皇?不停地派人来探查监视……我只能让他看到他想看的,不然小晚就会有危险!”苏漾毫不留情地打断。
萧承衍瞬时语塞——也对,他推脱不了,眼前的万千祸事,多半都由他这个父皇所起……
他沉重地叹了口气,看着眼前身形颓丧苏漾,也很是难过。
“我也一直都不想这样,看着小晚痛苦,我比谁都要难过,可是没办法……一切都不在我而预测之中!
本想着能让小晚待在宫里,有太后娘娘的庇护,多瞒一阵是一阵,可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以外——
小晚亲眼了伯父喝毒药吐血而亡,那一瞬间,我几乎连话都出不出口,,现在没有办法,为避免小晚免遭荼毒,我只能出此下策!”苏漾说着,眉眼间满是浓重的悲伤,重重地锤在案几上。
萧承衍能体会他的痛苦,由是更不敢轻易安慰,只得转开话题:
“自从前几日过后,陆续又不少官员前来找我,有官居二品的,也有平日里看着不起眼,却手握各地兵权,甚至掌握着上京命脉的……
你小子可以啊,我们也算一起长大,多年来也未曾断了联系,却从未听你说过这些……”他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,略带调侃道。
话音未落,苏漾状似很无语地瞟了他一眼,冷冷撂下一句:
“你问过?”
登时将萧承衍噎住——得!除了虞归晚的话题,一概不想聊,对吧?
而且还不能是他主动提起虞归晚,要是他也叫个小晚,苏漾估计能挑起来把他宰了!
“还有,我听说你派出去护送虞大人的护卫,可是比护城的御林军还多,而且各个训练有素,皆是精英……
这还不算上你的其他人马,说真的,我们还在这儿麻烦什么?你直接带兵造反吧!我在宫里劫持父皇,与你来个里应外合!
这不就又省事,又快捷……”
“萧承衍!”苏漾抬起眉眼,目光冷冷地看向他,语调冰冷,很是无情地打断,“你要是来与我开玩笑的,现在就可以出去了!我还有事要忙!
你要是认真的,也请立马回去,直接把萧焕宰了,我等你的好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