旒敏和旒沁与虞归晚不熟,看周琳琳如此恶狠狠地咒骂,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,只是对视一眼……
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,她们方才所说的一字一言,被假山后,还未来得及走远的虞归晚和泰禾二人听得清清楚楚,本来泰禾一听到“郡主都被她哄得团团转”的时候,就很是气不过地差点冲出去。
还是虞归晚一把将她拉住,面上笑意淡淡地冲她摇摇头,压低声音道: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与她计较纯属是气自己……
何况,我也实在没想到两位公主对我的评价这么高,听到她们这么说,我已经很是荣幸了。”
她说着,眉眼淡淡,似是真的不在意一般,既然她话已至此,泰禾也不好说什么:
“……你呀,就是脾气好……要我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把她嘴给撕烂!
我皇兄也真是被那周贵妃迷昏了头,周琳琳上次在宴会上,闯下那么大的祸,险些害了你不说,甚至差点让我们在外朝使臣面前丢尽颜面……
这么严重的事,母后仁慈,不怪罪也就是了,皇兄可是一过之君,竟凭人在耳旁吹了阵枕边风,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……”她说着,气得有些咬牙切齿。
虞归晚微微一笑——她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,只是懒,懒得跟这种人生气,她微微侧头,听着假山后不再有声音传出,便拉起泰禾的胳膊道:
“好了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总有人替天行道,收拾了她!”
说完,她拉着泰禾便准备离开,可突然假山后,又响起说话声——听这声音该是旒敏:
“好了,周琳琳你也别再说人家坏话了,不管怎么说,方才若不是她像姑母求情,估计你还要被好一顿罚呢……
你赶紧起来收拾吧,这些枝丫都是你扔的吧?若不是你连累,我们也不至于要在这儿等着你收拾完,才能离开。
而且,贵妃娘娘吩咐的梅花,宫人早已摘了回去了……我们不过是没当着姑母的面,拆穿你,真是晦气被你连累……”
旒沁点点头,附和道:“对呀,我姑母说的对——
你总是说别人的坏话,怎么不看看自己啥样?好歹人家也是为你求了情……
罢了,今天要不是你主动缠上我们,我们会被你连累?”她说着,面色颇为嫌弃。
周琳琳顿时瞪大眼睛,一脸恶狠地看着她们,俨然一副要撕破脸的样子:
“你们什么意思?说我故意攀附你们?
那你们自己呢?若不是我告诉你们虞归晚是丞相的千金,你们会这么夸她?
不过也是看菜下碟罢了!呵呵……”她斜着眼睛,一阵冷哼,“不过我劝你们也别太上赶着去巴结她,因为丞相大人一旦倒了,她便什么都不是了!
你们小心打脸……”
也不知是不是虞归晚近日太过敏感,一听到她说“丞相倒了”,瞬时心里一个咯噔,若是平日里,虞归晚只会觉得她在说胡话,然后不予理会。
可现在,她却是忍不住地慌乱,攥紧手,纠结了两秒,她终是撒开郡主的手,冲到周琳琳面前:
“你说什么?”
留在原地的人似是被她吓了一跳,周琳琳更是瞪大眼睛一脸惊恐,不自主地伸手捂住嘴巴:
“你,你……”吓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虞归晚却是皱紧了眉头,急切得不行,不自主地拔高声音道:
“我问你呢——你方才说什么了?再说一遍!”
郡主跟上前来,看着虞归晚急切的样子,也有些不明所以:
“小晚……”
周琳琳看着虞归晚凶狠急切的模样,想着自己若不说话,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,便颤抖着身子道:
“你,你难道没有听说?
现在罪证已齐全,丞相大人莫说是还坐不坐的稳,现在的位置……性命都是难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