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归晚心神不宁地独自在房里待了好半晌,终也是心不在焉地用了午膳,泰禾看出她心情不佳,只当她是在宫里待得厌烦,便有意拉她去宫里各处逛逛,好解解闷。
虞归晚本是不想动,却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,便也应下,可不知为何她在宫里逛着愈发心情郁结——
宫里住着天下最尊贵的人,自是各处都修得极好,雍容精致,无可挑剔,夸张点说,连每一粒尘土都有它该待的地方。
可她却是看着心情愈发不快,感觉皇宫内院的一切都那么假,宫墙高高耸立,只余头上一片天空,每一处景物,都像是被装在玻璃匣子中,自己也是被困住的其中一员。
泰禾自是注意到她的一样,终是忍不住问出口:
“有何烦心事?看起来这般不快?”
虞归晚缓缓点点头:
“我听说外头这些日子很不安宁,恐有战事发生……”
泰禾一愣,随即点点头:
“我也听说了,可这终究没有我们这些女子担心的份儿……尤其是我生在皇宫中,更是百般身不由己……”
虞归晚自是知道她的意思——身在皇室中,内外纷争不休,与当朝天子更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担心也没用,只求她皇兄的皇位坐稳当些。
各有各的愁,她也不好在说什么:
“我只是担心我父亲,我的世界很小,心更小,只装得下我在意的人……”
泰禾伸手拍了拍他,以示安抚,神色故作轻松道:
“开心点!好不容易让你进宫来玩,别回去的时候,让相爷看见你满面愁容,倒是还怪我们照顾不周,那我可是冤喽!
再说了,相爷可是我朝开国以来,最年轻的宰相,这十多年来,他手段魄力,可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,不然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许久?
何须你来担心?真正该担心的是他的对手!”
虞归晚抿嘴笑了笑,不再多言,她也知道眼下没传出任何事,她的担心实在来的太过莫名——
希望吧,希望一切无事……
尽管虞归晚大抵知道泰禾不知晓什么内情,却还是忍不住试探一番,可两人逛了一下午,泰禾满脑子只是:
吃什么、去哪里玩……
由是,待晚间她们一块儿陪着太后娘娘用了晚膳,她便借由身子疲乏,早早离去了。
泰禾坐在位置上,眼看着虞归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她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:
“唉~母后你说,小晚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玩呀?”
太后闻言顿住手中摸索不停地佛珠,神色略为谨慎道:
“我自晚间见到她,便觉她心情不佳……你们白日里可是说了什么?”
“能说什么呀?我害怕她待在宫里闷,便还带着她四处转悠了一阵……”她嘟囔着,面色颇有些委屈,忽然,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眼眸一亮,“对了!她跟我提了一嘴,说眼下形势不稳定,恐有战事……
还说担心她爹爹,不过我也好好宽慰了一番,她便没再多说。
我便以为此事过去了,毕竟嘛,这种事本就不是我们女子担心得了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太后神色一顿,手中的佛串掉在腿上,身子微微前倾,似是有些急迫道:
“你说什么……她当真这么和你说?”
泰禾难得看见太后如此神色紧张的样子,一时间还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