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归晚被她望得有些不知所措,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,很是尴尬地笑了笑:
“太子殿下……自是万种挑一,人中龙凤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泰禾摆摆手打断道:
“你莫说那些客套话来糊弄我,我只问你:可还看得上我皇侄?”
虞归晚登时瞪大眼睛,故作惊慌道:
“太子殿下是天之骄子,哪里由得我这一介平民来说看不看得上?而起……”她说着压低声音,相似处向四处张望了一眼,才放下心来继续道,“殿下可莫要这么说——
您恐怕只是无心说了那么一嘴,而现在太子妃娘娘稳坐中宫,那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,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添油加醋一番利用呢……”她说着,神色故作莫测,其实也就是想吓吓泰禾。
眼看泰禾眨巴眨巴眼睛,面色微赧,似是终于反应过来,随即终是颇为无奈地点点头:
“唉~难怪有人说,错过便是一生……看来你和承衍,当真是错过了……”她说着神色很是怅惘。
虞归晚心里颇觉好笑——她实在看不出自己哪里讨郡主喜欢了,面上却还是尽量附和着郡主点点头,希望她赶紧终止这个话题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——泰禾看着她点头附和,反而愈发激动地握住她的手:
“我仔细想想,倒也不是完全错过了奥——”在虞归晚疑惑且惊诧的眼神中,她满眼冒星星地继续道,“世上那么多男子三妻四妾,更何况他是太子,不三宫六院都不正常……”
她说着满眼期待,见虞归晚神色犹疑,却又声音渐低,逐渐住口……
虞归晚以为泰禾明白了她的意思,不欲再多说,然而她却又接着道:
“也是喔~那黎晏淑虽是将军之女,可你更是堂堂宰相之女,怎可愿屈居人下……”她说着,一脸幽怨。
虞归晚顿时一脸惊奇,连忙挥手道:
“不不不,殿下,您误会我的意思了——
太子殿下还没轮得上让我谈论,看不看得上的份儿,我也更没有什么……不愿屈居人下……
这些都说得太远了,太子心里从来就只有太子妃娘娘,许是殿下在太子面前提我太多,方才他接我来时的路上,一直在提太子妃娘娘,这不是摆明了让我知难而退?
弄得我实在难看呐……”她说着蹙起眉头,很是忧愁的样子——她这话虽是可能夸张了一丢丢,却也句句属实,太子心里本来就太子妃一人。
泰禾看着她为难的样子,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,确实,一直以来这俩孩子都未表现出丁点对对方的想法,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地在掺和。
眼看着她静默了半晌,总算认命似的点点头:
“唉~罢了罢了,我总是想让事情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,却忘了顾及你们当事人的想法,只是觉得你又是多讨喜的一个姑娘,我那皇侄也是从下看到大的……你们俩若是能在一起,该是多么好的事……”她说着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虞归晚见状,伸手抚上她的手,正想安慰两句,她却又满面愁容道:
“你是不知道啊,那黎将军的女儿,看上去乖模乖样,初见时谁都不免夸一句:温良贤淑。
但日子久了,多多接触后,人家还这般说,却已经不知是夸,还是笑话了——
我只觉得她最是木讷无趣!”她说着,还颇有种恨铁不成钢,“做什么事都是柔柔弱弱,实在不行还得我皇侄来摆平,平日里那些皇亲贵眷们,哪个不是在笑话当今太子妃不省事——连后院之事都得太子来帮忙解决?
我实在看不下去,偶尔跟承衍提一嘴,他却还嫌我事多……
哎呦呦,你要成了我侄媳该多好啊~”她哟嗬连天,一顿抱怨。
虞归晚瞧着,心下想笑,面上却还是正色道:
“殿下嫌太子妃不聪明,不能成事?”
泰禾瞥了她一眼,一副“不然呢”的表情。
“这回可得恕我不同意殿下的看法了——
恰恰相反,我觉得太子妃娘娘是最聪慧的,而且是那种能闷声做大事的人!
你看看,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,她已经闷声将太子‘拿下’。
太子殿下是天之骄子,更是日后的九五之尊,谁还能逼迫得了他不成?
自是唯有他自愿去帮太子妃娘娘摆平那些事,这是多么难得啊——
要按常理来说,莫说是太子殿下,就算是一般的达官公爵,那个愿意理会妇人后院之事?
甚至还会在妇人们办不好的时候,嫌弃埋怨两声。
太子妃娘娘得此夫婿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但反过来说,也是人太子妃娘娘有本事,不然太子殿下何不去个省心又懂事的?
还不是因为他喜欢?”
虞归晚说着,仔细观察泰禾的表情见她总算冷静下来开始思考,好半晌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:
“好罢~你这么说也在理,终究又是我,看不清事了……”
“殿下可千万别这么说,你不也是担心太子妃以后应付不来后宫之事,才会多想?
太子殿下也理解你的心情,他正是感激不已呢!”虞归晚连忙摇摇她的胳膊,做撒娇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