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~”虞归晚调皮地撇了撇嘴,“你要是能少说点话,我就不会被发现了!
再说了,你方才不是说爹爹回来时,面色不佳?
那我不得听听,看看爹爹是不是又被什么烦心事给缠上了?”
青果看着自家小姐做坏事,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终于还是妥协了。
眼看着她刚要离开,虞归晚似是又想到了什么,开口叫住:
“青果……我方才让你叫玄羽一起去用午膳,你可叫了?”
面对她的发问,青果明显愣神了两秒,随即神色别扭道:“我,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嗯?什么叫你怎么知道?”
“啊!我的意思是方才我手上不得空,便差别人去叫了,我也不知道他去没去……”她神色迟疑地看着虞归晚,吞咽了两下,“小姐可还有别的事?”
她说着都已经把身子扭过去了,显然一副恨不得马上脱身的样子。
虞归晚瞧着不禁心下一阵好笑,挥了挥手:
“无事了,你下去吧。”这是害羞了吗?算了,先不为难她了。
身边人都退下后,虞归晚又将耳朵贴在窗边,可奈何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太小,她愣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清。
全神贯注间,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,差点将她吓得蹦起来,喘着粗气,拍着胸脯转过头一看,原来是方才派下去准备酒水的人回来了:
“你怎么不叫我呀?”她挑着眉,压低声音道。
真是差点把魂都吓出来!
丫鬟委屈道:
“我叫了,小姐没听见,只能拍拍您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虞归晚挥挥手,她本来也没有质问谁的意思,只是习惯性地问一句,她刚想接过盛酒的托盘,让丫鬟下去的时候。
屋里的人似是听到什么动静:
“外面是谁?”声音威严,是虞倾。
虞归晚连忙接道:
“是,是我!我端酒过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静默了两秒,无甚应答,正当虞归晚疑惑着,想要再次出声时。
虞倾终于继续道:
“是晚儿啊,进来吧。”
虞归晚调整好表情,满面笑容地踏进屋去,没想到方才屋内的诡异气氛全然消散,两人皆是正襟危坐,言笑晏晏地看着虞归晚。
虞归晚却不相信两人这么和谐:
“爹爹,你们在聊些什么呀?我看你们脸色这么严肃……”她一边放下托盘,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虞倾闻言,先是下意识地看了苏漾一眼,随即面色恢复正常,爽朗笑道:
“自是问问想娶我女儿的某人,都是些什么想法啊!”
苏漾也笑着点头应下。
虞归晚来回逡巡了两人几遍,却是看不出半点破绽,遂也眉眼带笑:
“爹爹惯会取笑女儿……”
“怎么是取笑?这不是早晚的事?”虞倾看看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一脸坦然,“好了,晚儿,你先下去吧,我和苏漾还没聊完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看着虞归晚不愿离开,他又抬手拍了拍虞归晚:
“听话,你在这留着,影响你爹爹我的发挥——
我还有好多为难苏漾的话没说完呢,想娶我的女儿,岂是那么容易的?”
苏漾也笑着朝虞归晚道:
“刚用过午膳,最是困乏的时候,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虞归晚要再是不离开,可就有点不懂事了昂。
所以她也只是笑着点点头,便离开了。
可一出了门,她脸上笑意顿时消散了大半——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虞倾和苏漾似是有什么事,故意瞒着她。
她想着,不禁微微蹙起眉头,问一旁,方才一直站在屋外的丫鬟道:
“你刚刚可有听到屋内的说话声?”
丫鬟一时有些慌神,还以为虞归晚要怪她偷听,连忙神色凝滞。
虞归晚一瞧便知她会错了意,随即抬手拍拍她的背,以示安抚:
“你不用紧张,我就随口问一句,你如实回答便是。”
丫鬟这才放下心来,随即点点头。
“那你可有听清我们说的话?”她复又追问道。
丫鬟看着她,依旧乖巧地点点头。
虞归晚见状,顿时呼吸一滞——
方才他们说话的音量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,没有故意拔高一分,由此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:
他们知道她在外面偷听,所以还故意压低声音,不让她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