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漾则是直接把目光投向虞归晚,虞归晚登时一愣,连忙笑道:
“没有,没有,只是这些菜,都被我们吃得差不多了。
爹爹想吃什么?我再叫人上点儿?”
虞倾摆摆手,径直上前坐下:
“不用多费那事,直接吃就行。”
下人们很看脸色地立马上了碗筷。
虞归晚有些尴尬地循着位置坐下,不知虞倾是故意的还是无意,径直就坐在原来他俩的位置中间。
苏漾坐下也没闲着,抬手就又给虞归晚盛了碗汤,示意她喝下:
“方才你吃了那么些硬菜,为避免伤胃,现在就别再吃了,只是喝点汤就是了。”
话音刚落,虞倾夹着菜的手一顿,眉眼微挑,却终是没有出声。
虞归晚死命给苏漾使眼神,示意他将汤放下,可他偏偏一动不动,硬是端着汤,凑到虞归晚面前,仿佛她不喝,就可能罢休似的。
虞归晚有些无奈地伸手抚上面颊——
这人怎么就没半点眼力见儿呢?
她爹爹都在这儿呢,他竟然就这般堂而皇之地给她盛汤,本来对虞倾来说,苏漾与他就有“不共戴天”的“夺女只恨”……
现在不是在“火上浇油”吗?
偏偏她使了半天眼色提醒,权当给瞎子抛媚眼——半点没着落!
而且,方才她才配合着虞倾说还没吃完,现在他就说她小心食多伤胃,这不是当面拆她的台吗?
两人就这般僵持着,虞倾夹在两人中间,又吃了两口菜,清咳一声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
“晚儿,你就把汤喝了吧,苏漾说得对,食多伤胃,喝点汤就行了。”
他说着,眉眼含笑地看向虞归晚,又瞟了瞟苏漾,神色自然,似是并无异样。
虞归晚多瞧了两眼,总算放下心来,断过苏漾手上的汤,喝的时候,还用汤碗掩着没好气地瞪了苏漾一眼。
但苏漾似是并无半分恼意,反而面上笑意更浓,眸光深深地看着虞归晚,丝毫不吝啬溺爱之意。
有一口,没一口吃着菜的虞倾自是将面前一幕尽数收入眼底,他面色怅然,终于嘴角还是泛起一丝笑意:
也好,小晚总算是有人照顾了……
当然这只是他的内心活动,并未宣于口。
顿了顿,他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两人,虞归晚注意到他的动作,连忙收回视线,故作乖巧地继续喝汤。
“苏漾今日来得倒是很早。”虞倾看向苏漾道,语气肯定,让人揣摩不出他的意思,他紧接着便道,“门口那好几辆马车也是你带了的?”
苏漾恭敬应下,正当虞归晚疑惑着虞倾想要说什么的时候。
虞倾却又点点头,接着道:
“正好,我正好有事找你,碰巧你今日来了,可方便聊上几句?”
苏漾没有不应的道理,自是神色恭敬。
虞归晚放下汤碗,一脸狐疑。
“晚儿,你去叫人备些就来,我和苏漾好好聊上两句。”
虞归晚抬起手,正欲开口说,可以叫仆人们备酒……
然而,话还未说出口,她便瞬时反应过来——虞倾这明显是要支开她呀~
她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苏漾一眼,只见他面色镇定如常地点点头,虞归晚终于还是乖巧应下。
临出门前,还颇为不放心地会望了一眼,却又见两人似是有感应似的,都眉眼含笑地看向她,甚是诡异。
出了门,她自是不放心就此走掉,吩咐丫鬟们去备酒后,她便留在门口偷听。
青果猫着腰,从一旁冒出来,低声道:
“小姐,这样偷听……不太好吧……”
虞归晚连忙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:
“知道偷听不好,你还不知道小声一点?”
青果委屈地低下头:
“知道偷听不好,不是该不偷听吗?”她小声嘟囔道。
虞归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终还是瞟了她一眼,嗔怪道:
“还不都是怪你?”
青果有些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:“我?”
“我问你,爹爹回来了,你怎么不通报一声……害得我那么尴尬……”虞归晚说着,回想起方才尴尬地场面,不禁有些脸红。
青果这才反应过来,虞归晚所指,低着头,有些自责地勾缠着手指:
“那我也是没想到嘛……今日老爷回来时,面色似是不愉,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,他就一个人黑着脸走了进来。
我看着都愣了一秒,反应过来时,又不能当着老爷的面,冲屋里大喊;老爷问我,你是不是在里面,我也不能阻止他进去,说因为小姐和苏公子,正在里面约会吧……”
她说完,压低下吧,扑闪着杏仁大眼,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虞归晚看着她这副撒娇卖萌的样子,终于还是败下阵来,随意挥了挥手:
“罢了,罢了,就你这张嘴最会说,下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吧,这里没什么需要你的了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你这样偷听万一被发现了,多不好呀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