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冷风拂面,吹得沈嘉卉打了个哆嗦,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抽抽鼻子,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回走,一边骂骂咧咧:
“这还是亲哥吗?真是没人性啊,听完八卦,竟然就自己走了,撂下我在这儿吹了这么久冷风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渐低,忽地又不准备再骂了,因为她突然发现沈嘉映好像比她更可怜——
虞归晚和沈嘉映的婚事黄了,她虽失去了“唾手可得”的宝贝嫂嫂,但终归还是好朋友,还是可以畅通无阻地来往;但哥哥就不一样了,他和虞归晚可是谈婚论嫁过的,这么尴尬的关系,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……
呜呜呜,好可怜!
沈嘉卉一边哆嗦着,一边感叹道……
……
其实沈嘉映还真不是故意不叫沈嘉卉的,只是他想得入神了,才无暇顾及其他的——
望着不远处相府的位置,虽然又没站到高处,自是什么也望不见,但还是不由得想起白日里,他故意挑衅苏漾的画面。
其实他刚扶虞归晚下车,就看见了苏漾的身影,起初还有些不确定,待真正看清的时候,他也不知道自己一时间是那根筋搭错了,竟提出和虞归晚抱一抱。
他是喜欢虞归晚没错,但也绝没有丧失风度到强人所难。
他只是莫名地,心中翻涌着某种冲动。
直到看见苏漾面色不愉,眸光凌厉地盯着他的时候,心中陡然升起某种快感,这种陌生的畅快感甚至还驱使着他收紧了抱着虞归晚的手。
接着苏漾便是快步走上前,一把拉开他的肩膀,那力道,似是随时都做好了跟他打起来的准备。
平日里的苏漾最是镇定自若,平静地甚至有些冷漠,还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。
不知为何,看着这般不淡定的苏漾,他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快感,也许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左右这个“冷面罗刹”的情绪吧。
但伴随着这股快感的,还有种钳制内心的灼痛——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证明什么……
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?
证明,他在这两个人的彼此倾慕中,始终是个局外人?
还真是自取其辱啊……
临走前他还跟虞归晚说,他这是在帮她……
说白了,不过是给自己找补罢了。
……
虞归晚想着,想着,也不知何时竟就裹着被子,在软塌上睡着了。
第二日,还未睁开眼,仅仅是觉得面前有阵朦朦胧胧的光线,她正迷迷糊糊地想着,时间应该还早,便想再睡个回笼觉,然而刚蒙上被子,耳旁便响起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
她努力捂住耳朵,结果声音还是越来越大,终于正当她要忍不住坐起身来的时候,青果却突然跑进来:
“呀!小姐,你怎么睡在软榻上?”
虞归晚扒开被子,眨巴眨巴朦胧的睡眼,神色不耐地抚了抚面前的碎发,看见青果一边收拾着床榻,一边惊奇地看向她。
虞归晚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,只是揉了揉惺忪地睡眼:
“外面在做什么,大早上这么吵?”许是昨晚睡得太晚,嗓音还有些沙哑,活脱脱一只软萌的小奶猫。
“我看着天色不早了正想进来叫小姐呢,没想到小姐自己醒了……”青果一边收拾被褥,一边神色欢愉道,转过头去却发现小姐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她愣了两秒,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道,“苏公子一大清早,便装满了好几辆马车,送了好些东西过来,外面的人正在收拾呢!”
虞归晚似是还没太听清她的话,眯着眼睛,反应了好半晌,才倏地瞪大眼睛:
“什么?你说苏漾送了好些东西过来?”
她说着,便抖落下被子,要起身往外走。
青果连忙上前拉住她:
“小姐,你这还没梳洗呢,可不能出去……放心吧,外面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,你不用担心。
你要是迫不及待想见苏公子,那我就赶紧给你简单收拾下,用完早膳再见也不迟~”
她说着,还一边把虞归晚拉到梳妆台前。
虞归晚的凳子匍一挨凳子,又立马弹起来:
“不是……那他现在在哪儿?”
青果抿嘴一笑,自然知道小姐口中的“他”是谁,复又将她按回凳子上,拍了拍肩膀:
“小姐,你就放心吧,我都问过了,苏公子是用过早膳来的,所以就先把他请到前厅喝茶去了,还上了好几道小姐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。”
虞归晚听着,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让她梳着头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