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青果进到屋来,一边放下手中东西,一边惊喜问道。
虞归晚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,抬起眼,恶狠狠地看向她:
“你叫错了吧?”在青果疑惑的眼神中,她才终于开口道,“青果大小姐?”
眼看着青果面上的笑容逐渐尴尬,还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手:
“哈哈哈,小姐又是在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虞归晚只是定定盯着她,一言不发,一脸你自己看着办的神情。
青果又尴尬地呵呵了两声:
“喔!对了小姐,我进来是想跟你说,老爷喊你一块儿去吃饭呢!”
虞归晚闻言,瞬时神色一顿,一双凤眸瞪得老大,很快面颊上又染上一层红晕:
“你……”
还不待她的话问完,青果便连忙摆摆手:
“老爷只说叫你一块儿去吃饭,余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……小姐要是实在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……”
说完,便一溜烟地蹿了出去。
徒留虞归晚一人,苦着脸,坐在梳妆台前。
她努力扯了扯嘴角,看着镜子里那张笑比哭还难看的脸,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臂弯间,一阵呜咽——
怎么有种早恋,被家长抓的羞耻感呢?
……
但要该来的,总会来,躲不掉。
虞归晚一步一叹气地走到正厅,她怯生生地探头进去望了一眼。
虞倾坐在饭桌前,看见了她,也只是招招手示意她进来,并未说话。
直到虞归晚落了座,虞倾又兀自斟了杯酒,仰头喝下。
两人又是一阵沉默,虞归晚总算绷不住了,埋着头,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:
“爹爹,我……”
“晚儿……”父女俩不约而同地开口道。
“爹爹,你先说!”虞归晚连忙抬起手,恭敬道。
虞倾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地样子,终于也是笑出声来:
“你这是干什么?我又没教训你的意思……
只是,你和苏漾……”
虞归晚闻言,便是将头埋得更低了,这件事说来说去,终究还是她无理,毕竟前些日子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喜欢苏漾的人也是她……
“其实只要真的是你喜欢,倒也没什么,是我对那孩子有太大成见……”虞倾点点头,叹了口气,主动找不到,“而且我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,这孩子的人品信得过的……我和他父亲又是出生入死的旧识,你们若真能成,倒也是一段佳话……”
虞归晚听着,猛地抬起头来,没想到虞倾竟是这般轻易就接受了,让她不禁疑问道:
“他……我是说,苏漾走之前,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
虞倾端着酒杯的手一顿,随即很是“诡异”地突兀一笑,叹了口气:
“他说是真心喜欢你……还求我把你嫁给他……倒还真是敢说……”
一杯酒抿了三口,才终于把话说完,还似乎很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。
虞归晚却已被惊地说不出话来:
“他,他,他……”“他”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。
“放心,他说归说,只要你不答应,他就别想娶你。”虞倾端起酒,一饮而尽。
虞归晚却只能嘴角抽抽,尴尬地笑了两声,心里却是骂了苏漾千百遍——
什么浑话都敢说!
“爹爹你,没把他怎么样吧?”她有些忐忑问道,总觉得虞倾并不像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虞倾也看出她的意思,终还是重重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无奈地笑道:
“看来我无论怎么装平静,还是瞒不过我女儿的眼睛——
可能天下有女儿的父亲,多是矛盾的,一边想着给她找个好夫婿,能像从前在家一般地宠着她;一边却又是心里又是万分不舍,甚至有些讨厌那个即将把她抢走的男子……
今天苏漾不卑不亢地望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,神色认真地说要娶你的时候,我真的差点忍住要指着他鼻子骂:
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?”他说着,竟是忍不住笑出声。
微微颤抖的脊背,显露出几分落寞。
虞归晚不禁鼻头一酸,红了眼眶,她知道虞倾这是舍不得她,凑身上前,轻轻拥住虞倾的肩膀:
“爹爹,不管我以后嫁不嫁人,你都是我最最敬爱的父亲,谁也改变不了!”
虞倾轻声笑着,拍了拍她的肩膀,以示安抚:
“苏漾这孩子,若是真心待你,我定然不会拦着,我向来不怀疑他有能力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人……”
虞归晚神色一敛,有些赧然撒娇道:
“爹爹……”只是有件事她一直很好奇,不管怎么说,虞倾一直以来对苏漾的评价都很高,那为什么后来还和他愈渐疏远呢?
她想着,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