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倾和沈钰熟识多年,很清楚其为人,沈嘉映也差不多是他看着长大的,更是上京出了名的好儿郎,也不似苏漾那般隐秘地难以捉摸,总觉得是个能照顾虞归晚一辈子的人。
而且,虞归晚母亲逝世得早,虞倾自愧于这些年来,对女儿的关心还是不够,真心希望能为她择得一位好夫婿……
他想着,不禁长叹了口气。
虞归晚嘴里嚼着东西,看着他眉眼间愁绪不展,好半天连筷子也没摸两下,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骤然要退婚的事,令父亲伤心为难了:
“爹爹,你,你没事吧?”
虞倾缓缓地摇了摇头,长久沉默,只是末了淡淡地呢喃道:
“要是你母亲还在就好了……”
虞归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只当虞倾定然是想母亲了,于是伸手抚上他的手捏了捏,她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,似是想到了什么,鼻头一酸,眨巴眨巴眼睛,忍会泪水,才道:
“虽然,我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,但,除了想念,我还很羡慕她——”
在虞倾渐生疑惑的目光中,她继续道:
“一辈子很短,短到一个生命的陨落,仿佛只在一瞬间;但一辈子又很长,长到可以坦然忘记所有伤痛与欢乐……
母亲去世这么多年,爹爹从未忘记过她,除了迫不得已,也从未想过再娶旁人。
母亲的这一身也许很短,但她却占据了爹爹的整个人生。
只要有人真心记得她,将她放在心尖上,她便不算真的离去……”她说着,眉眼间怅惘却又释然:
只要用一身却记得,他们便不算真的离去。
这句话,也是说给她自己。
于是她随即眉眼含笑道:
“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退婚的原因,倘若非要选一人相守,我便会很谨慎,因为我也想嫁给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,无论发生什么,能把我一辈子放在心上,像爹爹一样厉害的人!”
虞倾微微一侧头,抿了口酒,似是来了兴致,面上好笑道:
“我有什么厉害?”
“当然厉害了!”虞归晚睁大眼睛,“现在这个世上,人们惯会喜新厌旧,能长情、忠贞自是很厉害!”说完还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。
虞倾听完,却摇摇头,低笑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