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漾还真有些没缓过神来,抬头望去,只见门口一抹淡青色的倩影,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,手掌微阖,却也无法阻止那份独属于虞归晚的温度,在他手中消散,只有空气中似是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甜美气息……
他不禁伸手,抚上自己的唇——
方才真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,竟敢那样做……
只是觉得一听到,她说和别人定亲的事,他的心里便烦躁至极。
满脑子想得都是:她什么时候才是他一个人的啊……
吻上去的那一刻,不仅虞归晚,连他自己都紧张到不敢呼吸,只觉得虞归晚浑身上下,又香又软,像云朵一般……
他想着,瞬时不敢抬头望天——害怕一看见天上的云朵,便想到……由此亵渎了神明!
其实,苏漾从来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,他只信自己;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信了——
倘若不是神明,又是谁将如此美好的虞归晚带到他身边?
他想着,缓缓低下头,摩挲着方才虞倾离开时,放进他手中的玉佩——
原来,一切都是他想错了,虞倾并没那么讨厌他……甚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为他,为苏家,做了那么多……
猛然接受真相的他,一时间,心里有感喟又沉重:
这些年来,一直是他听信谣言,一直是他做错了。
他忽然回想起,多年前,母亲刚离世时,虞倾确实经常带着虞归晚来看他,更是为刚来上将的伯父谋求官职和爵位。
人们都说虞倾,打得一手好算盘,这么做,都是为了拉拢苏家的旧部为己所用……
当时小小的苏漾慌乱极了,他害怕苏家真会就此败在自己手上,所以开始可以疏远虞倾。
后来虞倾果真不再常来后院见他,只是才前厅和苏铭攀谈两句便离开,谣言传得更凶了,人们都说,苏铭和虞倾沆瀣一气……
人言可畏,当心中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,猜忌便会一点点堆积。
到头来,终究是他做错了,他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,直至手掌被刺得血色尽失,复又抬头看向眼前满满一大箱子的东西——
方才一回府,苏晨便收了这些年,虞倾送给苏漾,却给林媛那给自己儿子的东西,装好,一气送到了苏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