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倾闻言,瞬间面色冷凝,将玉佩“啪!”的一声,拍在桌子上,又拿起桌上的茶杯,猛地向林媛的方向掷去,刚好打在她的膝盖关节处,她应声跪倒在地,被捂着嘴,不能讲话,面上却已涕泗横流。
虞归晚也有些不太不明白虞倾此举何为——
难道这玉佩也是林媛贪污而来的,可虞归晚一早变向虞倾告知此事,让他彻查,如果她猜得没错,方才虞倾说已经交给吏部的罪证和账本,应该就是这些……
可虞倾为何现在又这般生气?
她想着不禁一侧头,竟和苏漾对视上了,两人眼中是同款的茫然。
正当他们摸不着头脑之时,虞倾才终于冷声道:
“有些事,我不查,仅仅是表达我对苏府乃至逝世者的尊重,你们就是这般糊弄我?
苏铭!你可还记得苏漾是你亲弟弟的儿子?你可还记得,我是为何将你调来上京,又为你求官进爵?”
苏铭趴在地上,整个人抖得不行:
“下官……知错……”断断续续的话语间,满是哭腔。
虞倾却收回眼神,面色冷沉,威严无比:
“自己说说错在哪里!”语气狠厉,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苏铭杀死,连虞归晚都没见过虞倾如此生气的模样。
“下官,下官枉顾丞相大人嘱托,没能好好对待亲侄,甚至任由……”
还不待他说完,虞倾便厉声打断道:“错!再说自己错在哪里!”
苏铭皱紧眉头,门外寒风凛冽,他额头上,却已经起了豆大的汗珠,颤抖了片刻,复又趴在地上,痛哭道:
“下官知错,下官对不起九泉之下的亲弟弟!没能善待他的儿子,甚至任由自己的内室,百般为难之!
枉顾丞相大人之嘱托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一边扇着自己的巴掌,一边恸声自述……
众人这才终于明白虞倾发怒始末——
原来那玉佩本是多年前,虞倾去苏府探望时,让苏铭交给苏漾的,却不想就此佩戴在了苏晨身上。
更是由此牵扯出,原来多年来,虞倾因体恤苏漾是他多年挚友苏彦之遗孤,所以百般照拂。
当年苏漾母亲刚去世时,虞倾更是害怕苏漾不足以支撑起偌大的苏府,所以特地将其伯父苏铭一家召来上京照顾苏漾。
又因为彼时苏漾年幼,无法承袭其父苏彦之爵位,虞倾为了让苏铭更加名正言顺地撑起苏府,还向圣上为苏彦请求官职,如此才能暂接苏彦之爵位,只待苏漾若能长大成材,便可接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