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归晚瞬时绷不住,大笑起来:
“你说,你说我狠毒?我陷害你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指着自己,笑得乐不可支,随即却也没有继续与她纠缠,而是向陈太医招了招手。
只见陈太医恭敬一垂手:
“方才从苏夫人袖中调出的红纸包,里面装的是绝命散,这个剂量服下,虽不至人立即死亡,却也会令中毒之人,三两时辰内,肝肠寸断,回天乏术!”
堂内众人闻言,瞬时噤声,虞归晚冷冷开口道:
“这才是真正的狠毒!苏夫人,你说是吧?
方才你不是说,这东西,是前几日,你亲手交到我手上的吗?你且说说,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?”
林媛眼神闪躲着,支支吾吾,缓了好半晌,才又抬起头,嘴硬道:
“这红纸包,明明是你自愿收下的,用来干什么,你难道不知?
再说了,你怎么证明,这红纸包,与我那日交予你的,是同一个……”
还不待她说完,虞归晚听着这无头无脑的狡辩,实在是烦躁,遂不打算继续跟她玩下去,于是使了个眼神给翡翠。
翡翠得令,双手一捏紧,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,“噗通!”一声,跪倒下来:
“回相爷、小姐的话,这这红纸包中的绝命散,是半个月前,夫人命令奴婢亲自去采办的——”话音未落,林媛瞬时瞪大了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,随即两眼充血,破口大骂道:
“你这贱蹄子?还敢污蔑起主子了,我看就是下药害人……”因为被人押着,任她怎么挣扎却也不能松动半分,随着她的动作,衣衫和发髻却已早早散乱,当下只如一个破皮疯婆子一般。
翡翠将头埋得很低,恍若未闻,深吸一口气,升高音调,继续道:
“寻常人家虽都是用着绝命散来药老鼠,但因其毒性极强,所以药铺每卖出多少,都会原原本本地记载账上。
奴婢这里还有当时购置的凭条,剂量、时间,都记得十分清楚,自买回来以后,用了三两在柴房内,毒老鼠,其余的都一直搁在仓库内,最近一次开封,便是分了些许进这个红纸包……
虞小姐派人去查即可发现,药剂含量,一一都对得上——
因为,此次夫人本就是想借虞小姐之手,毒害表少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