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个院子里,每一个省心的!按摩按不好,说话没人应,还要你们干甚?”她拔高声音,厉声呵斥道。
满屋的丫鬟被吓得赶紧跪倒在地,方才给她按摩,离她最近的那个更是差点就要把头埋进地里了,一边低声求饶道:
“奴婢愚钝,还请夫人赎罪……”
“都是些蠢货,一天天连句话都不会讲!”她狠狠地瞪了跪在她脚边的丫鬟。
丫鬟喘着粗气,瞬时反应过来,连忙埋着头,疾声道:
“依奴婢拙见,老爷并不是真的生夫人的气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什么?快说呀?!”林媛瞬时来了劲儿。
丫鬟眼瞧着,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:
“而是,老爷现在官场不顺,又无处撒气,只得委屈夫人了……”
林媛又靠了回去,翻了白眼,随口道:
“他何时顺畅过?从前也不过是靠着虞相爷的提拔……”
丫鬟顾不得太多,甚至神色惊喜地打断道:
“没错,就是因为从前还有虞相爷的提拔,现在没了,所以才格外不畅快……”她说着,神色试探。
林媛垂着眼帘,认真思索了片刻:
“你说的倒也是这么个理儿——
想当年我们刚来上京城的时候,相爷很是照顾我们,连老爷的爵位和现在的官职,都是他争取、安排的……
可谁知后来却越走越远,可终究是人家好心帮咱们,现在不想帮了,咱们也不能舔着脸,上杆子去求呀……”她说着,烦躁地扯着手中的丝帕,“老爷是一向自持甚高,抹不开面子低头服小。
为此,我就差把脸面丢在地上任人踩踏了,实在不知是哪里触怒了相爷,以至于后来就不帮着咱们了……”
丫鬟抬起头,看着她皱紧的眉头,俨然又是一副马上要生气的模样,她惧怕极了,连忙俯低身子:
“夫人说得没错,咱们这个家在夫人兢兢业业的操持中,一直都是本本分分,绝无触怒相爷的可能……
在这种情况下,相爷却还是与我们愈加疏远,奴婢猜想,只有一个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