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被苏漾抱着,少年炙热的体温,透过两人单薄的衣衫,直直渗透入她的骨髓,她虽是疲累地靠在苏漾身上,闭着眼睛,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和热源靠得更近。
苏漾大步走着,余光低扫,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在自己胸膛轻蹭,他冰冷的神色终于渐渐解冻,眉眼微动,唇角微勾。
方才有人将他带进来的时候,虽是蒙着眼,却还是不放心地带着他绕了好几圈,还好他在沿途的木头上都留下了标记,他方才不让别人扶,非要自己靠墙走,除了真心不喜欢别人触碰,余下便是这个原因了。
只是,本以为此次怕是要多费些功夫,才能走出,没想到竟是这般轻易……
没想到云处安竟这般听小晚的话,还有,他为什么叫小晚,作师姐?
他一边走着,一边愣神间,竟看着一滴血滑落到虞归晚淡色的衣料上,这才瞬时反应过来自己脖颈上还有伤。
其实他一进屋,便已察觉到屋内四个角落都有人,想来都是内力不错之人,将气息压得极低,可他还是准确探查出那些人的位置。
只不过当时一看见虞归晚便一时情急,根本无法顾及其他,这才不小心被人伤了。
本来这点小伤,他根本不放在心上,可当他看着虞归晚眼中惊慌、疼惜之色时,便觉得,能受点小伤,博取她的同情,也是件不错之事。
如此想着,他面上笑意更盛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留在屋内的云处安,一阵噼里啪啦之后,已经将屋内看得见的陈设,砸了个稀巴烂。
别说屋内之人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屋外之人,更是恨不得直接将头埋进胸膛里。
云处安喘着粗气,双眸充血般,猩红不已,见屋内已经无可砸,便是向后一个踉跄,还不待身后之人上前搀扶,就已经顺着墙根,瘫坐在地。
他望着向他聚拢,围来之人,扯着脖子便是一阵怒吼:
“滚开!你们都给我滚!”
几人便迅速退闪开来,他复又像是被抽空力气一般,低下头,看不清神色,直至一两滴泪水,跌落黑色锦袍,像一朵朵妖艳之花,扩散开来……
“过去的三年零八个月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,每当我艰难到,无以为继之时,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,她却是早已将我忘却……
我多此悄悄到相府探望她,一遍又一遍地在门口留下只属于我们的印记,她一次次从门口经过,却是从未注意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