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迟那时快,苏漾趁那人不备,一个倒拐,抵开他的胸膛,随即对着云处安又是一掌。
令人惊奇的是,云处安竟好像没反应过来一般,连基本的躲闪都没来得及,直直地被苏漾拍出半米远。
虞归晚浑身疲软,腿脚无力,正要向下栽去,便被苏漾一把揽入怀中,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苏漾鲜血直流的脖颈——
方才虽是趁人不备才得以脱身,但匕首无眼,本就是不离分毫地抵在他脖间,稍有动作,便被划出一道很深的伤疤。
她看着,不禁鼻头一酸,眼眶里涌起阵水雾:
“苏漾……你……”就在她将要伸手探上那道伤痕。
云处安却突然轻声笑开,与其说是笑,却是比哭声更为哀怨渗人:
“晚儿,我不是想叫你来说两句话,不过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出此下策,我是连你半根寒毛都不舍动的……你们何至于……”
虞归晚红着眼眶,也是一个幽怨的眼神甩过去:
“既然只是请我出来说话,现在话也说完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
他话还未说完,便被虞归晚生生扼断,接下来的话语也更是冰冷地毫无感情。
本就白皙的皮肤上血色尽失,眉眼低沉间,双肩垂下,仿佛整个人的生机瞬间被抽空,就那么呆呆地望着虞归晚。
看着她侧向一边,决绝的神色;看着她苍白脸颊,布满细密汗珠的额头;看着她嘴角殷红的血迹……
终是自嘲般笑开,缓缓点了点头:
“走吧,走吧……”
虞归晚顿时面露喜色,方才拿匕首抵着苏漾之人,仿佛还准备开口阻止,却也被云处安一个眼神逼了回去。
苏漾也不磨蹭,二话不说,便直接抱起虞归晚踹门而出,只是没想到门口竟规整地站着两排人。
胆小的只是惊讶地望着虞归晚二人,像是很惊讶,他们能走出来,余下便是乖乖低下头;胆大的便是直接探着头,朝屋内看去。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的不安与恐慌,虞归晚身上满是冷汗,方才便是止不住地打哆嗦,还以为自己是吓得,现在才发觉,冷也是真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