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虞归晚看着,也霎时神色一顿,她着实没想到原主的离开给云处安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。
想着,她竟忍不住伸出手,将要抚上云处安的胳膊:
“你先冷静一点,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……可能她当年,我是说,曾经的事,我有错,但其中可能也确有苦衷……”她脑子里很混沌,只是下意识地为原主辩解,毕竟自从了解了原主人生的前十几年,才发现她真的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,只是一个任性了些的可怜人罢了……
但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,毕竟当时原主在苍玦山的画面,就像加速版的幻灯片放映,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,她只知道这个小师弟是原主玩得最好的,其余细结却是一概不知。
她的手触上云处安时,他没有闪躲,只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侧过身来,一把抓住虞归晚的手:
“但你可曾知,当我听到待见,甚至吃了闭门羹,你却仿佛乐此不疲,你忘记了自己骄傲,忘记了自己的身份,我珍藏于心底的人,就这般被人践踏!
你可曾知道,我有多难过!”他声音愈发放大,颇有几分歇斯底里。
虞归晚被他捏得生疼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手,许是手上太疼了,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,但谁说得清楚呢,直到眼泪落下来,虞归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,早已泪盈湿睫,胸口更是一阵莫名的沉闷。
“那你这么些年,为什么宁愿躲在暗处监视我,也不愿出来见我?”她压了压哭意,淡淡问道。
云处安却仿佛一下子被问住,霎时低下头,神情竟生出几分茫然,兀自喃喃道:
“为什么不愿意见你……”随即,他又突然抬起头,眸色委屈地看着虞归晚急切摇头,“我没有不愿意见你,我是不能,我是不敢……
当时的我还什么都没有,当时,当时你还喜欢那个苏漾……我怎么见你!”他说着,直至怒吼起来,像是一只跟自己发脾气的小小困兽。
虞归晚看着,心中的恐惧,大半已被怜惜代替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云处安却又扬起一抹局促的笑容:
“所以,现在我们都说通了,你也知道,求亲之人,就是我了,是不是,是不是就可以取消和什么沈尚书家公子的婚约……”
虞归晚看着他,感觉他攥着自己的手也松了几分,便轻轻拔出自己的手,面露笑容,佯装坦然地拍了拍云处安的肩膀像是长辈安抚小辈那般:
“对啊,都已经说通了,我们是一辈子的师姐弟,如果真有机会到靖安国游玩,到时候,还得拜托你呢!”
三言两语,拒绝之意,已是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