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我怎么做,他总还是那般冷漠,就像是明明很讨厌我,却又懒得费那丁点力气,赶我走……
我处处为他着想,为他谋划——他再是将军之子,却也只是个遗孤的名头,什么都没了,我想不明白,难道他就当真愿意守着自己那份清高,这样庸庸碌碌一辈子?
哪怕我父亲只是个芝麻大点的官,却也知道朝野之上,莫非就是相互辅助,说难听点,就是拉帮结派;每每我与他讲到这些,他那样一个沉稳之人,在那一刻,面上不耐之色,也早已显露,可我不也是为了他好,为了那个我奢望的未来……”
对面的柳雪青早已失了她往日最为在乎的小姐体统,此刻已是泪流满面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虞归晚确实听得愈发不对劲,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道:
“等等!你的意思是,你总是劝苏漾去依附、讨好别人,而他还十分冷漠地不领情?”
柳雪青稳了稳气息,眼眶通红,没有开口。
虞归晚却也领会了她的意思——
原来她往日看着苏漾和柳雪青两人的关系别扭,并不是错觉,这其中当真存在着极大的问题,她忍不住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淡淡道:
“你这样是不对的,我不否认你的好心,却也着实用错了力——
不知苏漾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‘清高’,但这一定就不好吗?我甚至觉得,这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——
他有自己的坚持,却也不是像你所说,不思进取,想要庸庸碌碌地过一身,相反,他有着比任何人都远大的志向,这不是单单依附于人,就可以完成的。
所以,他有自己的谋略和成算,也许现在,大家都觉得他不显山,不露水,甚至觉得他没什么本事,但你要相信——这一切只是时候未到。
我说了,他不愿栖居人下,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坚持——
上京稍微上点年纪的人,或是稍微下点功夫,都知道苏老将军的牺牲吧……
柳小姐是个聪明的人,想来定是晓得几分蹊跷,一切未查明前,他怎会向未知的凶手低头?”她说着,眉眼间染上淡淡心疼,颇为语重心长,又主动伸手拉住柳雪青,“所有人都可以诋毁他,乃至恨他,但你不能跟他人一起质疑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