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虞归晚和青果还毫不知情地坐在去沈府的路上。
虞归晚倒是气定神闲地闭目养神,青果却在一旁扣巴着手指,看看自家小姐,又佯装不经意地看看窗外,心想:
她们走时尚早,门口还不见苏公子的身影,不知这会儿如何了……
她一会儿嘟嘴,一会儿皱眉,面色纠结地欲言又止了好一阵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:
“小姐,我们都没有提前告知,就这样直接去见沈公子……是不是不太好呀?”
虞归晚顿了半晌没说话,才终于慵懒地掀开眼皮,红唇翕动道:
“谁说我没有提前告知?
今晨一起床,我便命人去找了沈嘉映,还提前在一品阁订好了位置。
说说吧,你怎么了?”
“嗯?”青果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小姐让她说什么,便只是瞪大眼睛茫然道。
虞归晚复又闭上眼睛,一只手撑着脑袋,淡淡道:
“我虽没正眼看你,却听你窸窸窣窣了许久——想来不是长虱子了,便是心里有鬼……
我们主仆二人长久,你有什么话也痛快同我讲便是。”虞归晚说着,语气里颇有几分不满,她对待身边人向来直来直往,最讲坦诚。
青果也察觉到自家小姐不愉,她其实也早有话想问,就是怕勾起自家小姐的伤心事——
昨夜,小姐与老爷促膝长谈时,本是在商量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和亲,小姐却突然冷不丁地来了句:
若是她日后走了,这相府恐是更少人烟,更加清冷……
接着便问老爷有没有想过再添些人进来。
这一直是小姐落水前,府内禁谈的话题,此后小姐也并未主动谈起,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,没想到小姐竟又旧事重提。
一时间把老爷都有些问住了,神色小心地看了小姐半晌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好在小姐并未故意揪着不放,见老爷不答,便就打哈哈翻片儿了,否则昨夜注定无眠。
那个话题虽是面上翻片儿了,一旁的青果却是听得心惊胆战,好一会儿没缓过来,生怕小姐又突然纠结着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