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虞归晚眉眼低垂,看不清神色,脚步轻缓地围着书案转了好几圈,才终于停住,缓缓地叹了口气,转过来直视青月道:
“谁问你了?不是让你们的都不准理会门外那人,他愿意淋,便淋着,你告诉我作甚?”
眼见青月几番欲言又止,嘟着嘴巴,颇为委屈,虞归晚便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,随即神色别扭地问:
“你是说……你回来的时候,他……门口那人还没走吗?”
青月愣了两秒,还是照实地点了点头。
虞归晚闻言,眉眼微蹙,深吸一口气,摩挲着衣料,点了点头:
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……诶?对了!”她抬手叫住,刚要起身离开的青月,“你也跟了我好些年,身边又没个家人,如今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……
这样吧,你去找青果,让她从我个人账上,给你支些钱,额外置办些衣服首饰吧。”
青月上一秒本来还神色担忧,下一秒瞬时松了口气,喜笑颜开地福了个礼退下,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:
原来青果姐姐说得没错,小姐不仅没有生气,似乎心情还蛮好~
……
虞归晚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,这才缓缓抬起头,向门口张望一眼,确定青月已经走远,她顿时长长地吐了口气,随即连忙从书房角落随意抽出一把油纸伞,两步并作一步迅速奔到书房门口,刚掀开门帘,迈出一只脚——
却见沈嘉卉不知何时也由下人撑着伞,一路簇拥着走到她书房门口?!
沈嘉卉瞧见虞归晚先是眸色一亮,随即无意间瞟见她手中的雨伞,更是十分欢喜地奔到她面前。
在虞归晚一脸茫然且震惊中,一把握住她的手道:
“我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,所以特地没让人通传,自己便进来了。
莫不是你有心电感应,知道我要来,所以还特地冒雨前来迎接我?”虞归晚闻言,嘴角微颤,讪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——“喜”不“喜”,不知道;“惊”倒是真的“惊”到了。
沈嘉卉却情绪激动地自顾自道:“没成想,咱们姐妹俩竟默契到这个份儿上!”说完,便十分娴熟地挽着虞归晚的胳膊进屋,一边碎碎念道,“也还好我来得早,免得你出来沾了水汽,这雨水大得都溅到檐下了,咱们快进屋吧……”
虞归晚有些心神不宁地望了眼屋檐外瓢泼的雨帘,眉头微蹙,却也不好开口,便被沈嘉卉拽进了屋。
……
虞归晚进了屋,一眼望见有些凌乱,满是手稿的书案,便连忙挣开沈嘉卉的手,走到书桌前,佯装随意收拾道:
“你今日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?”
沈嘉卉一边任由下人帮她擦拭身上沾染的雨滴,一边摆出一副仿佛被负心汉抛弃的委屈模样: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把我想成‘无事不登三宝殿’之人?我在家闲得实在无聊,想着你也恐怕也是,倒不如凑在一起找乐子!”